“明明长着副漂亮的脸,却总是故意针对我,往我喝的牛奶里不是下泻药,就是什么从同学那里拿来的会让人浑身痒的东西;半路上捡到死老鼠的尸体,第一想法是往我被窝里塞;有一次把我锁在男厕所,专门找校外的小混混来打我”闻束翻起了旧账,“还有一次,甚至买了个模型机,塞到我的桌堂里,去找校长举报我带了这玩意,想要让我被学校退学”
“最后如果不是正好我就在校长的办公室里,那就让你得逞了。”
这些往事藏于久远的过往里,久到瞿斯白都要忘记,闻束却信手拈来,来审判他的罪行。
“那又怎么样!闻束!你最后也把我当物件丢了,你明知道瞿家对你有恩!”瞿斯白怔怔看闻束。
闻束此刻的神情却仍堪称平静,眉眼缓和,似乎未受这混乱状况影响,“我知道有恩,我不会忘记你父母对我的恩!”
“但瞿斯白,你想过没有,如果没有你的父母,单单是你对我做的那些,在我这里就可以判死刑,可你仍还要不断的撞到我身上。”
“直到最后你向我求助,我想过不帮你,但”闻束顿了顿,抬手又帮瞿斯白抹眼泪,“你会像现在这样哭得很可怜,所以最后我们一起离开了瞿家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为什么,你要在我离开后故意造我的那么多谣,其实我一直都在离你很近的地方看着你,你刚刚提到的奖学金,确实有我的手笔,我不想你过的太拮据,你需要好好长大、学习,考上学校,继续你的生活。”
“那你又为什么出现!”瞿斯白被突如其来的巨大信息量冲击,“你既然从一开始就讨厌我,后来你走了就别再回来!我原本也可以好好在会所赚到钱,顺利毕业,工作,走完我这一生!”
瞿斯白总算想明白了闻束的意思,原来他被闻束耍了这么久,闻束是故意离开,任凭他厌恶闻束,他也始终躲在暗处监视他!就算是所谓的奖学金有他的帮助,瞿斯白想来还是恨他!
“可你真的顺利吗,弟弟?”闻束又叫他弟弟,“会所在故意压榨你,这么些年,你一直不习惯,有一次我去往s市大,见到过你哭。”
瞿斯白没想到闻束“监视”他到了这种地步,其实这么些年来,他确实一直不习惯,总会在夜间想起往事,想到父母,也想到闻束。
“弟弟,我想,比起那样子的生活,你会更喜欢”闻束斟酌了用词,“不过话说回来,我确实有私心,当然,选择原谅与否的权力在你。”
闻束难得的话多,瞿斯白终于从他的话语中察觉出了他先前所作所为的原因。
若真以对错来看,他们两人都做过错事,闻束所言的,其实只是瞿斯白行为中的一小部分,如果真的细究,还是追溯到闻束刚来瞿家时,瞿斯白甚至起过给闻束下农药,半夜用枕头蒙死闻束的心思。他有一瞬的自知理亏,也许没有他开头,他喝闻束之间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。
可现在论谁错有什么意思!闻束为什么一定要细纠!他们之间一定要论出谁错的更多吗?
于是瞿斯白还是生气了,“闻束,你现在来和我说清楚这些是什么意思,你一定是要我们讲清楚到底谁更过分吗?”
“还是你心里早早就认定了你讨厌我,一定要给我盖上你想盖上的罪名?!以此就想要审判我!”
过重的愠怒使得胸口猛烈起伏,瞿斯白再度抓住闻束的衣领,同闻束对视。
这一场言语实在太多的审判中,闻束却像无悲无喜的雕塑,只有眉头微皱。
但现在,在瞿斯白注视下,他看到闻束深深叹了口气,眼角眉梢终于有了波动,带上了显而易见的不忍。
“不,瞿斯白,我只是想问问你,如果我想要补偿你,想要你此后平安无忧一生顺遂,我该怎么做。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明天有
不许睁眼
瞿斯白脑海里早就在想,闻束要用什么罪名来审判他,但他没想到闻束却说出了这样的话。
闻束要“补偿”他?
“怎么,傻了?”闻束朝着瞿斯白晃了晃手,“原来我在你心里,这么坏吗?恨不得把所有罪名都往你头上装?”
瞿斯白一怒之下而出的厌恶神态终于收敛了半分,想起闻束已变得喜欢自己,对他而言,确实是没有必要再纠缠到底谁错谁对,就算真的是他瞿斯白做错了,那又如何!事情过去这么久了,闻束又对他有意思,那么错的只会是闻束!
“你离我远点!”但瞿斯白的气仍是没消的,他再度抓起闻束的衣服给自己擦眼泪,末了还要拿起来擤鼻涕。
闻束这才阻止了他,从茶几上拿来卫生纸给他。
情绪大起大落,瞿斯白现在还在抽气,抢走纸巾时硬用指甲戳了闻束好几下,擤鼻涕擤得特别大声,但到底注重卫生,没故意丢闻束,好好地给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那你说误会!那个和邵文的事,你有什么要说的!”
环顾四周,瞿斯白这才发现邵文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。
闻束起身,瞿斯白以为他也要逃,忙抓住他的衣服,闻束回头,指了指会议室的门,“我让人送了东西,能解释。”
下一秒,会议室的门被敲响,闻束说了声“进”,房门被打开,身着工作服的员工拿着一台电脑进入。
闻束接过,将之正正摆在了瞿斯白面前,开机后拉开文件,左点一下右点一下,瞿斯白看着鼠标一直移动,直到打开一个名叫“顶层办公室”的文件夹,依照着日期,又点开了一个“420”的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