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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(第1页)

格林德沃转过身来,面对面地看着阿不思·邓布利多。他们之间的距离缩小到了一个任何人都会认为太过亲近的程度。在这样的距离下,格林德沃可以看见阿不思虹膜边缘那些细微的、放射状的纹路,可以看见他左眼下方一颗几乎不可见的浅褐色小痣,可以看见他的嘴唇在晨风中微微干裂后形成的几道极细的裂纹。

“我在找死亡圣器,”格林德沃说,“我在为一个我不确定是否存在的东西而战。”

阿不思没有表现出任何他预想中的反应——不是惊讶,不是怀疑,不是被这种传说级别的目标所震慑的类似敬畏的东西。他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,然后说了一句让格林德沃在之后的许多年里都无法忘记的话。

“所以你也在等,”阿不思说,“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证明。”

“我不等,”格林德沃说,“我找。”

“‘找’和‘等’的区别只在于谁握住了绳子的一端,”阿不思说,“但绳子本身是一样的。”

格林德沃想要反驳。他确实打算反驳——他已经准备好了至少三种不同角度的、每一种都能在逻辑上完美自洽的、足以让任何一个在辩论技巧上未经训练的人哑口无言的反驳。但阿不思在这时说了一句无关的、似乎只是随口一提的话。

“你知道吗,”阿不思说,语气变得比之前轻松了,像是在一个漫长的、耗费心神的谈话之后终于决定让空气重新流动起来,“你说话的时候,你的眉毛会往中间凑。就像两条正在考虑是否需要见面的毛毛虫。”

格林德沃张了张嘴。

他闭上了。

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我没有想过我说话的时候眉毛会怎么样。”

“大部分人都不会想,”阿不思说,“这就是为什么你需要一个值得信赖的第三方来告诉你这些事。”

“你是我值得信赖的第三方?”

“目前还不是,”阿不思说,那双蓝眼睛里出现了一种新的、格林德沃还没有在它们里面见过的东西——那是一种温和的、不带任何攻击性的、甚至可以称之为温柔的光,像是冰层下面突然亮起了一盏灯,灯光透过那些千年不化的冰层的时候,冰变成了另一种物质,不是水,也不是冰,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、发光的、几乎透明的存在,“但如果我们继续这样聊下去,也许有一天会是。”

太阳终于在那一刻脱离了山脊的束缚,第一道直射的阳光像一柄金色的刀一样切开了晨雾,落在了山丘顶部。那道光正好照在阿不思的脸上,把他所有的轮廓都变成了明亮的、几乎抽象的线条——眉骨的弧线,鼻梁的直线,下颌的折线,嘴唇的曲线。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,不是因为不适,而是因为那道阳光来得太突然,他的瞳孔需要时间适应。

格林德沃在这个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
不是关于死亡圣器的决定。不是关于更伟大的利益的决定。不是任何一种可以用“目标”“计划”“策略”这类词汇来描述的决定。那是一个非常私人的、没有经过任何逻辑论证的、完全出于某种他至今都不愿意用明确语言来定义的本能的决定。

他决定,他要让这个人无法忘记他。

那场谈话之后的日子开始以一种格林德沃从未体验过的方式流动。

在此之前,他的生命是以“计划”为单位来度量的。他会制定一个目标,然后为这个目标设计一个时间表,然后严格地、不折不扣地执行这个时间表。每一天都被切割成若干段,每一段都有明确的产出要求。他不需要任何人来监督他,因为他是自己最严厉的监工。这种工作方式让他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显得比同龄人成熟得多,但也让他失去了某种只有无所事事时才能获得的东西——那种偶然的、不经由任何设计的、在时间不被刻意填满的缝隙里自然生长出来的体验。

但这个夏天,他失去了对自己日程的绝对控制权。

他在每天清晨六点左右醒来——比以前晚了一个小时,因为他前一天晚上总是和阿不思聊到很晚——然后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洗漱和穿衣,赶在巴希达还没起床之前就从后门溜出去。阿不思会在山丘的同一个位置等他,或者在邓布利多家的后门口,或者有时直接出现在小径上,朝他的方向走来。他们没有事先约定过见面的地点和时间,但在那个夏天的第一周之后,他们已经不需要这样的约定了。像两颗被同一片潮汐推动的星球一样,他们的轨迹不由自主地、不可抗拒地向着彼此靠拢。

他们在那片废墟里度过了许多个下午。

那座一千年前的麻瓜修道院只剩下了一些残缺的石头骨架。北面的墙还保留着大约两米的高度,上面爬满了常春藤,那些深绿色的叶子在石缝之间密密麻麻地挨挤着,形成了一道天然的、会呼吸的、在微风中轻轻起伏的屏障。南墙已经完全坍塌了,只有一排低矮的石墩还卧在草丛里,像是某种巨大动物的脊椎化石。地面铺满了碎裂的石板,石板之间的缝隙里长满了野草和野花,最常见的是一种小小的、白色的、在黄昏时会散发甜香的野茉莉。

格林德沃发现,在这片废墟里,阿不思·邓布利多会变成另一种人。

那个在镇上温和地、耐心地应付每一位邻居的阿不思会从他身上脱落,像一个被合上的面具。坐在废墟最高处的那块倾斜的石板上的阿不思·邓布利多是锐利的、敏锐的、不设防的、甚至可以说是危险的。他会在某一刻突然提出一个足以让格林德沃沉默好几分钟的问题,然后在格林德沃沉默的那段时间里不看他,只是看着远方某棵树的树冠,似乎在数那棵树上有多少片叶子。他不会催促,不会追问,不会用任何方式打断格林德沃的思考。他只是在等待,那个等待的姿态不是被动的,而是主动的、有耐心的、像一只栖在高处的鹰一样的——它知道你一定会飞起来,它只是在你起飞之前把你所有的运动都看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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