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玉簪素雅,就是太素了,戴着会不会像尼姑?”
“这步摇晃起来真好看,但是坠子太长了,晃起来会砸到脸。”
“三楼是什么?胭脂水粉?我不缺胭脂水粉。”
“这胭脂真好看,这口脂也不错。”
卫南呈结账的时候,李枕春就站在旁边看着,看着账单上面的银子数目,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。
她舌尖抵着腮,瞥了卫南呈一眼。
这么闹他都不生气,还真给她付了钱。
卫三叔说得对,卫家男人没有小气的。
秋尺拎着大包小包往马车放,这还没有拿完。卫南呈付了定金之后,让人将剩下的东西送到卫府,找卫府管家付剩下的钱。
从珍宝阁出来,卫南呈看向李枕春。
“可满意了?”
李枕春点点头,“夫君真好。”
卫南呈什么也没说,却莫名笑了一下。
李枕春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,直到马车停稳,她从马车里钻出来,看见李宅的时候,她顿时懂了。
卫南呈站在马车边,伸出手扶她。
“择日不如撞日,不如我今天就给夫人撑腰。”
李枕春:“……”
狗东西啊!
所有卫家人都一个样儿,浑身都是心眼子!没一个实心的!
李枕春站在马车上,下也不是,不下也不是。
她看着卫南呈,卫南呈也看着他,眸色如墨,眼眉如锋。
“夫人可是不敢下来?”
算了算了,就称了他的意。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,我就是觉得唐突。”
李枕春把手搭在卫南呈手心里,下了马车后她又凑到卫南呈身边,两个人手臂贴着手臂。
她小声道:“后娘虽然待我不好,但是我与后娘还维持着表面上的母女关系,等会儿大郎莫要开口,只要站着我身边便好。”
“你怕我得罪了她?”
李枕春抬起眼,有些为难地看着他。
“那谁让大郎之前是当府丞的呢,有些时候说话跟审问犯人似的。我脸皮厚,又是真心待大郎的,自然不会因为几句话就跟大郎生分。”
“可是我那后娘胆小如鼠,要是大郎把她吓病了,我还得花钱给她治病。大郎也是知道的,我月钱很少的,而且很多都用来买话本了,我没钱给她看病抓药。”
卫南呈牵着她的手往李府门口走。
“夫人莫要担心,家人不是犯人,我自然不会苛责。”
李枕春总觉得卫南呈说这话的时候看了她一眼,还是不怀好意的一眼。
“……”
这是怀疑她是犯人呢。
你跟犯人手牵手,心里不膈应得慌吗?
李枕春面上挂着笑,“大郎说得对,但是大郎等会儿还是少说一些话为好。”
卫南呈看了她一眼,“为何?”
“因为话越少越装。”
李枕春道,“贵人都是不屑与跟小商户说话的。等会儿大郎就不要说话了,下巴抬高点,眼神要不屑,最好是斜着眼睛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