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……沈是之一直在她旁边。
“……他人呢?”李墨染颤声问道。
寻桃道,“是之师父已经搬回了自己的住处,眼下……应当在休息。”
李墨染也顾不得什么,当下便决定去找沈是之。
站在房门外,李墨染并没有立马推门进去。她看着紧闭的房门,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迟疑。
“寻桃,你说……他会怨我吗?”
“公主您怎会这样想,是之师父他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是啊,他不是这样的人……”李墨染扯着嘴角笑了笑,她明明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,可眼下她心里却害怕起来。
这一个多月里,她并不清楚沈是之经历了什么,也不知道这漫长的试药过程有多痛苦、多难熬。
她只是在想若在这过程中沈是之心头浮现过一丝后悔,那她现在又该以什么表情站在他面前。
“公主?”见李墨染迟迟不敲门,寻桃不由出声提醒。
李墨染回过神,她抿了抿唇角,往后退了一步。
寻桃看着李墨染的举动,不解道,“公主您这是?”
李墨染深吸口气,“我们还是……先回去吧。”
寻桃问道,“可是都已经走到这儿了,不先看望一下是之师父吗?”
“不用了,让他好好休息吧。”
李墨染转身,头也不回的离开。
她只是有点害怕,害怕看到沈是之如今的模样,更害怕对上沈是之的双眼。
见李墨染离开,寻桃只好快步跟了上去。
屋内,沈是之听着外面的动静顿了顿,最终还是没有出声。
在李墨染隔离休养的一个多月里,益州城接连不断的下着大雨,河水漫过田地村庄,百姓们只能往地势较高的地方躲避。
这段时间李予笙一直带着百姓们抵御洪灾,造堤筑坝。
他曾多次向于临建议用开渠排水、疏通河道的办法,把洪水引到江海中去。
他提议一方面加固和继续修筑堤坝,另一方面用“疏导”的办法根治水患。
但于临并未采用。
于临压根就没把李予笙当回事,他所说的话也好、所提的建议也罢、他压根就没往心里去。
再说开渠排水可不是三两日就能弄成的,虽说确实也算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,但对于于临来说简单快速才是最重要的。
他来这儿治水赈灾,只是这一次而已。
好好糊弄过去就行,何必折腾这功夫。
之后这个地方会不会再闹洪灾、修筑的堤坝会不会再被洪水冲毁,这与他有什么关系?
开渠排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