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一听李墨染要离开,李予笙心中有些不舍,“没有其他办法了吗?”
李墨染道,“此次父皇知道我不是有心,并没有追究我太多责任。只是让我回宫而已,也算不得什么。禁足的话,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解禁,所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。”
事实上一开始李墨染就只是想让李听宜吃些苦头而已,并没有下狠手。再加上她一开始就主动认错,抢占了有利时机,所以这样的处罚也算在意料之内。
“要不我同你一起回宫吧?”李予笙突然提议道,“像这种打打杀杀之类的我本就不感兴趣,还不如同你一起回宫,这样小染你还能有个伴。”
“二哥。”李墨染无奈一笑,“这种场合可是你在各世家大族面前露脸的好时机,怎么能贸然离开呢。”
李予笙望着她,神色不由变得柔和,“露不露脸我并不在意,外人的看法对于我而言无关痛痒,我只是想像当初你陪伴我那样在你需要的时候陪在你身边。”
被众人忽略了这么多年,李予笙早已不在意这些人眼中的自己是何模样。
他只想在意他在意的,仅此而已。
即使李予笙再三坚持,李墨染还是没有同意让他陪自己回宫。
次日一大早,李墨染便在侍卫的护送下踏上回宫的道路。
看着李墨染远去的背影,他双眉轻轻一皱,眼底的柔和渐渐消散。
他蹙紧眉头,沉吟片刻,“昨日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吗?”
方镜竹将调查而来的经过悉数告知李予笙,末了还夸赞了一句李墨染的胆量。
当初在相府发生的事,还有如今在猎场的那一箭,无一不体现着这位小公主有多胆大妄为。
不仅如此,她的的行事手段阴辣狠戾,典型的以牙还牙、以眼还眼,有时甚至还会加倍奉还。
朱枥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。
李予笙闻言,嘴角抿起一丝浅笑。
早在那日雨夜她拿着砚台将那太监砸得头破血流时,他就知道了她的这一面。
他并不觉得李墨染可怕,也不觉得她阴狠,反而越发喜爱这样的她。
视线内,那抹身影早已离去。
他收回视线,笑问道,“你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?”
方镜竹笑道,“五公主昨日哭闹了一整天,帐内伺候的宫人们耳朵都要听得起茧了。”
昨日听闻李皇只是将李墨染遣回宫禁足,李听宜哭闹了许久,嘴里一直咒骂着李墨染,恨不得闹得众人皆知。
最后还是李晏舟出面,她的情绪才渐渐平缓下来。
李予笙转身,朝着主帐走去。
临走前嘱咐方镜竹盯着些李晏舟兄妹二人,怕他们在背地里使阴招伤害李墨染。
面对李予笙的吩咐,方镜竹只得应下。
但在他看来这位六公主栽跟头的可能性不大,实在不需要李予笙如此担心。
像李墨染这么敢做的,说实话并不多见。
身处在汴京城的世家大族们,背里多得是腌脏事。
有言道做事留一线、日后好相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