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她身为公主与皇储之位无缘,但她身后还有她四哥,在这种场合还是得多少注意一些。
李墨染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既没有四处走动,也没有再多看沈是之一眼。
丝竹声,声声悦耳。
等到宴席结束,沈是之便会启程离开汴京。
这一离开,又不知何日才能相见。
李墨染捏着指尖,心中思绪杂乱。
席间,众人开始说起益州。提到开渠排水一事,众人纷纷开始称赞起李墨染来,皆叹李墨染才思敏捷、杀伐决断。
“开渠排水不是我的主意,是二哥想出来的法子。”
此话一出,场面一度陷入寂静。
于临为了讨好李皇,擅自将整治益州的所有功劳全都安在李墨染头上,而对于李予笙在此事中作出的贡献一概不提。
李墨染是几个皇子公主中受宠的那一个,而李予笙则是其中最不受宠的那个。
该如何抉择,这显然再清楚不过。
即使之后李予笙跳出来说开渠排水一事是自己提出的,这也得看众人承不承认。
若李予笙真这么做了,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。
至于李墨染这边,他就更不担心了。
毕竟谁会嫌功劳多呢?
可让于临万万没想到的是,还真有人嫌功劳多。
众人沉默了一瞬后,不尴不尬的提了几句李予笙。
“原来是二皇子啊,但微臣听说六公主在这件事中也功不可没,甚至还亲自下河道与百姓们一起劳作,这份爱民之心值得我们大家学习啊。”
“就是说啊,六公主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胆识和如此觉悟,吾等真是自愧不如啊……”
“说得对……”
“……”
耳边满是奉承的话语,听得让人心烦。
李墨染一笑,“不知各位大人是从哪儿听说的这些,但想来有点误会。”
“益州一事绝非我一人的功劳,二殿下也好、是之师父也好,他们两人的功劳都远大于我。各位大人对我这般夸赞,倒是让人有些不好意思呢。”
“小六说得对。”
坐在上首的李皇笑道,声音十分爽朗,“这件事并非她一人之功,是所有参与赈灾的官员以及益州百姓们共同努力的结果。”
“陛下说得是……”
大臣们异口同声的说着,功劳瞬间又从李墨染个人而变为整个集体。
李墨染并不在意这些,只是就这样模糊掉一切的话,那李予笙该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