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旻:【服了我去,要么说当哥哥的就是会疼人呢?我要是有你这么面面俱到,早就追上昭昭了。】
陈旻:【说起来,知知今年怎么也不通知一声,自己突然跑回来,跟你玩儿惊喜吗?】
路悬深不说话,陈旻就继续自顾自的发:【唉不过想想也是,小孩一大,就会有自己的主意,咱们也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。】
路悬深脸上的笑意又淡了下去。
他其实也想到了陈旻说的这点,所以没有主动追问应知:说好了留到初七,为什么初四就回来了,是为了处理什么事,还是为了什么人。
至少现有依据证明:在应知的计划里,第一个要见的人是他。
推论出这一步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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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姐妹们节日快乐
新的困惑
半小时后,路悬深感觉浴室里没了动静,他站起身,在外面敲了敲门,等了片刻,又喊应知名字,许久未得答复,他将手搭在门把上,松松握握好几次,推门而入。
浴室里,应知的脑袋正歪在浴缸边缘,双眼微阖,呼吸均匀,整个身体都有下滑的趋势。
路悬深吓了一跳,三两步上前,立刻叫醒他。
哗啦——应知像个弹簧似的从水里支起上半身,顶着满鼻尖泡沫,有些慌张地仰头对路悬深说:“对不起哥哥,我太累了,所以睡着了。”
被应知先发制人,路悬深皱着眉头,把批评的话咽了回去,视线落到应知的身上,又飘到瓷砖墙壁,两秒钟后,转身道:“以后别这样,不安全,洗得也差不多了,穿好衣服出来吧。”
路悬深走后,应知立刻快速响应,刚从浴缸中站起来,忽然意识到什么——
路悬深刚才就这么闯进来,岂不是什么都看到了?
思及此,应知的脸像被蒸熟了一样,瞬间红透。
他想起那次在江城的酒店,他偷看路悬深换衣服,被路悬深拒绝偷窥。
他不记得那天路悬深脸红没有,当时只觉得路悬深对他越来越冷淡了,心里有点不高兴,但现在他突然意识到,长大之后,继续做这种“看光光”的事情,好像确实不太合适。
路悬深好像是对的。
应知从浴室出来,裹进大床棉被里,偶尔听一听浴室里的声音,感觉路悬深在里面待了很久,不会也在浴缸里睡着了吧……
他模模糊糊地想,半睡半醒间,感到身旁床垫塌陷,路悬深带着热气躺了进来。
应知背对着,下意识往热源挪动,快要碰到路悬深的时候,他明显感觉路悬深刻意和他分开了一点距离,然后他就醒了。
千里迢迢相会的狂喜褪去,应知此刻早已经平静下来,他回想了一下从见到路悬深到现在,发现路悬深今晚特别沉默,除了刚见面那会儿匆匆忙忙说了些批评他的话。
可能是夜晚容易催化情绪,进而应知想到那次在江城,路悬深非要订套房的事,他心头突然涌上一股迟来的委屈。
这时,隔壁的人突然伸了一条胳膊过来,应知瞬间僵住身体,心跳飞快,紧接着,那只修长宽大的手开始替他塞被缝,从边边到角角,掖的严严实实。
裹在逐渐如蚕蛹般严密的被子里,应知盯着那只忙碌的大手,又好像没那么委屈了。
唉,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好哄。
黑暗中,应知听着路悬深逐渐轻缓平稳的呼吸,自己却一直没再睡着,他把头钻进被子里,偷偷打开手机,学习小组群在聊八卦。
有人说自己约到了高中时期的男神,这会儿正在老家一起放烟花,还发来好几张五彩缤纷的烟花图片。
一个不正经的男生发了句“玩啥烟花啊,这个点不该睡一张床上聊人生理想吗,春宵一刻值千金”,没过几分钟遭到其他同学的鄙视,被群主严词要求撤回。
睡在一张床上就值千金了吗?
应知心想。那他和路悬深睡过好多次,能值几千金?
这时,被子外传来声音:“别玩手机了,睡觉。”
吓得应知一把将手机塞进枕头里,用力闭上眼睛。
路悬深千防万防,半夜还起来好几次给应知盖被子,然而早上醒来的时候,应知还是感冒了,呼吸声很重,路悬深叫醒他,问他感觉哪里不舒服。
应知从被窝里拱出一个热腾腾的脑袋,迷迷糊糊看着路悬深,像个小病猫。半晌他说:“哥哥,不要批评我。”
路悬深无奈叹了口气,说:“我不批评病人。”
接着他用掌心在应知脸上脖子上摸了一圈,有点烫,感觉是睡热的,不像发烧。
但路悬深还是起身下床,迅速穿好衣服:“楼下就有药房,我去给你买药和温度计。”
应知在被窝里翻了个大字型,心安理得赖床,等路悬深一走,他就滚到路悬深睡过的那边,鼻尖贴在枕头上,嗅那股属于路悬深的淡淡的气息。
他要享受这么多天来最安心的一个清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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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冬慢慢撤退,当春天全面占领校园角角落落的时候,开学已有月余。
这一个多月,c大热度最高的瓜,莫过于高人气组合猫头兔子突然解散。
好多人来问应知原因,大都是关心,但还是不乏一点点微妙的恶意——有人希望得到一个“铁三角决裂”的答案。
自从各自确立新目标,三个人变得各有各的忙,但仍然会在空闲时间黏在一起,仿佛比以往还要亲密,至于那些谣言,也就不攻自破了。
周末,应知睡到九点才醒,心想路悬深肯定已经到公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