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江听他压着委屈和难过的声音,止住了话语。
前方出现了岔路,水乔幽给指了右手边的那条。唐复的事,她也没再问。
行了一刻左右,水乔幽提议歇息一会儿。
今日没有雨雪,寒风却依旧凛冽。
她难得喊歇息,廖云崖和吴江都有些意外,但听着跟鬼嚎一样的风声,他们又觉得能够理解,没有异议。
水乔幽下马,走向马车,询问吴江,“车上是不是有麻绳?”
吴江不知她怎么问起这个,却还是点头,“有。”
还没下车的唐复立马灵泛地将压在行李下的麻绳给翻了出来,递给水乔幽,“给。”
“多谢。”
“不……”
客气。
水乔幽接过绳子,直接捆住了他的手。
唐复才说一个字,一时将后面两字给忘了。
“水……师父,这……啊!”
他话没问完,水乔幽手上用力,毫不客气地将他从车上拖了下来。
水乔幽无视他的惊叫,一脚将他踢进了旁边的湖水之中。
这变故实在突然,廖云崖和吴江看得都忘了阻止。
唐复在水里惊恐地扑腾,断断续续地喊了好几声救命,岸上其他两人终于回神。
还在马车旁边的吴江错愕不解,“阿乔!你……这是……”
水乔幽眼神如常地看着水里的人扑腾,“无事。”
这……叫无事?
吴江和廖云崖对视一眼,都不知水乔幽为何突然做出这种事。
唐复好像不会游水,人已经呛了好几口水了,看着很是危险。
廖云崖走上前去,还没出声,水乔幽声音先响了起来。
“让他清醒清醒。”
她声音听着和平日没有区别,廖云崖和吴江却仿佛听出了不容拒绝。
水乔幽没有看他们,将手里攥着的绳子抛向旁边大树上的枝桠,再将垂下来的另一头用力一拉。
廖云崖这一走神,唐复上半身已经被拉出水面。
人在咳嗽,还有知觉。
水乔幽却没再继续拉他,将绳子绑在树上,就这样将他吊在了水里。
就算是淮地,这样的时节,早晚水中有时候还是可以看到薄冰。全身湿透的人泡在水里,不用想都不好受。
吴江听着唐复咳嗽挣扎,小心翼翼地问水乔幽,“阿乔,这小子……是不是得罪你了?”
他们虽然不理解她的行为,却也看出她还没想杀他。他和廖云崖还算了解她,第一次见她这样,下意识认为是唐复做了什么错事。
这小子能把她惹成这样,犯的错肯定还不小。
水乔幽听到他这样问,微微诧异。
唐复气顺了一点,望着水乔幽害怕地问道:“水师父,你,你,你这是做什么?”
也不知道水乔幽那结是怎么打的,他越挣扎,手上被勒得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