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羡宝无语叹息。
她把刚才剥好的栗子,一颗颗放到嘴里吃了,才说:“那说说,你们为什么不能摆摊算卦?为什么不能进朝廷做官?”
“就像你说的,只有八个人了,但凡有一个人入朝为官,你们就都不用讨饭,也不会饿死。”
“干嘛要等我做官?”
“再说了,我还从来没有听说,卦师需要讨饭!”
“你们是真的卦师嘛?你们真的不是在给卦师丢人?!”
姜羡宝说完,郝有财羞愧地低下头,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听从东次间门口,传来宋保仁的声音。
“呵呵,天命在我阁,能干的人都走了,现在只剩一群傻蛋!”
“这几个人在京城,可是闯出了偌大的名头呢!”
“出了名的算卦不要钱!”
“不管是谁,只要对他们求两下,随便编个家世凄惨的故事,他们就能立刻免了人家的卦资!”
“这三年,京城的人可都知道了,只要是天命在我阁的卦师,就可以白嫖他们的卦!”
“如果不信,你可以去京城,打着‘天命在我阁’的招牌摆卦摊!”
“但凡你要一文钱的卦资,那些人都能骂死你!”
姜羡宝:“……”
她看向郝有财:“……这是真的嘛?”
郝有财不想点头,可是想起门内那些不争气的弟子,就有些恨铁不成钢。
可是,他们也是天命在我阁仅有的弟子门人了。
如果他们也走了,那天命在我阁,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?
所以郝有财宁愿一个人在远方打拼挣钱,也无法对他们的所作所为,说一句重话。
只是这些话,在宋保仁面前,他说不出口。
郝有财咬了咬牙,说:“我们阁里,会挣银子的,确实都走了。”
“剩下的,都是不会挣银子的。”
“可是,他们不是傻蛋!他们是好人!是难得的好人!”
“我郝有财哪怕吃糠咽菜,也不会让他们饿死!”
姜羡宝:“……”
这郝老道,看着不像好人,却原来,好得这么纯粹啊……
真是很难得了。
宋保仁在旁边哈哈大笑:“郝有财啊郝有财!你吃糠咽菜,也只能让他们不饿死!”
“何必呢?直接讨饭,说不定还能吃得多点!”
“要我说,你们天命在我阁,直接解散算了!”
“从你们老阁主坏事,你就应该知道,你们得罪了谁!”
“人家,根本就想要你们天命在我阁的命!”
“你们解散了,大家还都有一条活路。”
“那些自己跑了的门人弟子,谁不清楚这一点?”
“你看他们离开天命在我阁,就啥事没有。”
“做官的做官,坐馆的坐馆,一个个赚的盆满钵满,你还不明白吗?”
“现在还抱团取暖,迟早是灭门的命!”
“再说你郝有财,是在你们老阁主出事之前,就远走高飞的人,我就不明白了,你干嘛还要回去,拖着这群傻子!”
“我宋保仁说话是糙了点,但是话糙理不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