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租住在地铁站旁的一个新建的公寓,虽然套内面积很小,但胜在应有尽有,交通便利、隐私性强,租金也是不菲。
钥匙叮啷一响,步入玄关,你扯下围巾扔在地上,灯都还没开,如愿地咬上一口苹果。
本想装作若无其事,刚踢下一只高跟鞋,江琛反手将你倚在门上。
他扯下口罩,露出线条流畅的半张脸,薄唇贴于你耳畔,“你不能这样对我,我好久没见你。”
江琛语气痴缠,手下的动作直白的,迂回反复,流连忘返……
你吃吃笑了,指尖流离,“哪样对你,这样?”
江琛到底受不住,他一手穿过你的膝弯,一手将你抱起,放在沙上。
你脚上仅剩下的一只高跟鞋不堪摇晃,“咔嗒”一声摔在木地砖上。
江琛是温顺的肉食动物,可再怎么温顺,也是肉食动物,久久饥饿的肉食动物,最怕闻到腥味。
窗外的月光打在他的左脸上,鼻子高挺,一抿薄唇,一道青蓝的剪影,冷冷的,这是一张很矛盾的脸。
你恍觉江琛侧脸的线条和傅闻很像,这个念头一出,你被吓了一跳,这一抹剪影彻底将你打回现实。
两千万,大制作。
群演一天12o元,特约戏一天1ooo元,一部戏1o万元,一步步走来,花了好久的时间,可生活不是上升的直梯,如今你已经半年没有接到一部戏,一个完整的角色。
表面光鲜,捉襟见肘,入不敷出。
江琛察觉到你细微的情绪变化,以为是他弄得你不舒服,想用吻来安抚。
你偏头躲过去,“不要。”
不到半小时前,你还被傅闻按在座位上强吻,现在却要和江琛接吻,你觉得恶心,“我们……”
分手吧。
江琛的脑袋在你肩窝蹭了一下,他的丝柔顺,像小动物一样,“怎么,是不是不开心。”
窗外的月光打进来,映得他的肌肤如同半透明的玻璃,能看见其中浮动的青筋,微小的血管。
你看着他一无所知的眼睛,后半句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,“我想先洗澡。”
江琛笑起来,他的牙齿很白,“好,姐姐,我已经洗干净了。”
他比你小一点,平日里却总喜欢充当照顾者的角色,唯有在吃肉这种事情上,愿意喊你“姐姐”。
“分手”这一词,再怎么也说不出。
你很喜欢你的卧室,卧室里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,月光能毫无遮挡地晒在脊背上。
江琛多情的眼被一块白色的蕾丝花边蒙起来,你临时从小衣上撕下来的。
“没开灯,为什么要戴上这个?”
你不想让他看见身上洗不掉的痕迹。
“因为月光太亮。”
你轻轻一推,他顺势而倒……
他很惊喜,掐着你的腰,在你耳边逐吻,“好热情。”
你瘫软着身体,酥麻之意像潮水般,沿着背脊蠕蠕爬升,脑子一片空白,所有的纷争和苦恼都远离了,仿佛空茫的海面上升起一轮明月,月光太亮了。
他捞起你半干的丝,眼圈红,“好喜欢,姐姐”
你实在很累,他这时候却是有狠意的,无比亢奋,怎么都喂不饱。
不让他……,他就蹭,蹭到你同意,他说,“姐姐,好软啊,哪里都软。”
天色将明,眼前却突然一黑,你睁大半咪的眼,原是江琛拉上了窗帘。
他背着光,看不清面孔,只有一抹下颌锋利的剪影,倾身向你倒来。
你郑重地亲一口他的面颊。
你说,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黑暗中,属于江琛的影子凝固了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到有些可怕,“你开玩笑?”
你又觉得他像傅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