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秒钟长得像是一个世纪。
“能。”她终于开口,但语气里没有丝毫轻松,“但需要时间,需要特定的药材,还需要她本人的配合。而且……治疗期间,她绝对不能使用任何异能,哪怕是最轻微的感知类能力也不行。每一次使用,都会让伤势加重。”
“需要什么药材?”叶星辰已经掏出手机准备记录。
沐雪从医疗箱里取出一张纸和一支笔,快写下几行字。她的字迹清秀工整,但此刻那些笔画里透着一股凝重。
“基础药材:百年人参、灵芝、雪莲、何乌,这些市面上能找到,但品质必须是最好的。”她一边写一边说,“关键药材有三味:第一,龙血藤,生长在极寒之地的悬崖上,十年一开花,百年一结果,果实入药能修复经脉损伤。”
笔尖在纸上划过,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第二,天星草,只在月圆之夜采摘才有效,能稳定能量核心。”沐雪继续写,“第三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笔尖悬在纸上。
“第三是什么?”主角追问。
沐雪抬起头,目光扫过房间里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主角脸上:“第三是凝神草。这味药……最难找。”
“有多难?”
“凝神草只生长在灵气浓郁的特殊环境中,而且对环境变化极其敏感,人工培育几乎不可能。”沐雪的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,“市面上流通的凝神草,要么来自某些隐秘的异能者交易会,要么掌握在古武世家手中。而且……即便找到,价格也高得惊人。”
她将写好的清单递给主角。
纸上列着十几味药材,每一味后面都标注了用量和注意事项。最后三味——龙血藤、天星草、凝神草——被特别圈了出来,旁边用红笔写着“关键”两个字。
主角接过清单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纸张边缘被捏出褶皱。她的目光落在“凝神草”三个字上,脑海中迅闪过秦老资料里的警告,还有“暗河”项目的时间压力。
救人与反击。
两个同样紧迫的任务,两个同样危险的挑战。
“治疗需要多长时间?”她问。
“如果药材齐全,配合我的针灸术,第一阶段稳定伤势需要三天。”沐雪说,“第二阶段修复经脉需要七天到十天。第三阶段巩固恢复……至少一个月。而且这还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。”
一个月。
主角闭上眼睛。
秦老的资料里虽然没有明确的时间限制,但“暗河”项目正在运行,资金每时每刻都在流动,证据可能随时被转移或销毁。更重要的是,金融巨头联盟和辉煌联盟不会给她们一个月的时间——对方的打击只会越来越猛烈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暂时只用基础药材呢?”楚梦瑶小声问。
沐雪摇摇头:“基础药材只能缓解症状,治标不治本。她的经脉损伤已经相当严重,能量核心的裂痕如果不及时修复,随时可能崩溃。到那时……就不是异能倒退的问题了,可能会危及生命。”
她的话像一盆冰水,浇在每个人头上。
主角的身体又剧烈痉挛了一下,喉咙里出痛苦的呜咽。沐雪立刻从医疗箱里取出一个布包,展开后里面是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银针。她取出一根,在壁灯下消毒,然后精准地刺入主角手腕上的某个穴位。
银针刺入的瞬间,主角的身体猛地一僵,随后痉挛的幅度明显减小。沐雪没有停手,又连续刺入三根银针,分别落在不同的穴位上。
“这是暂时稳定她体内能量的应急手法。”沐雪一边施针一边解释,“但效果只能维持几个小时。几个小时之后,如果还没有开始正式治疗,反噬会再次爆,而且……会更严重。”
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主角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,虽然依旧急促,但不再那么痛苦。她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,目光艰难地转向主角,嘴唇动了动,却不出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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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握住她的手,感觉到那只手依旧冰冷,但颤抖的幅度小了许多。
“别说话。”她轻声说,“保存体力。”
主角的眼睛里闪过愧疚、担忧、还有一丝不甘。她想摇头,但身体被银针固定,只能勉强眨了眨眼。
沐雪施完最后一根针,擦了擦额头的细汗。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,显然刚才的施针消耗不小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叶星辰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。
主角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,城市的夜景依旧璀璨。高楼大厦的灯光连成一片,车流在街道上划出流动的光带,远处的商业区霓虹闪烁,一切都显得那么繁华、那么有序。
但在这繁华之下,暗流涌动。
“暗河”项目的资金正在悄无声息地流动,两大联盟的打击随时可能到来,而她们团队的核心成员……正躺在那里,生命垂危。
主角转过身,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。
沐雪正在收拾医疗箱,动作专业而沉稳。叶星辰握着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药材清单的照片。楚梦瑶蹲在主角身边,轻轻擦着她额头上的冷汗。林悦站在门口,眼睛红肿,但强撑着没有哭出来。陈风守在门外,背影挺拔如松。
“分头行动。”主角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响起,清晰而坚定,“沐雪,你留在这里照顾小雅,用一切手段稳定她的伤势。叶星辰,你动用所有技术手段,调查这些药材的来源,尤其是凝神草——我要知道它可能出现在哪里,价格多少,怎么获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