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司徒烈说出的那个字,在隔间里回荡。
很轻,但很重。
林薇薇能感觉到,那个字里包含的份量——那是背叛家族的决心,是放弃过去一切的勇气,是赌上未来的选择。
她点了点头。
没有多余的客套,没有虚伪的承诺。
她知道,现在说那些,都没有意义。
“我们需要一个地方。”林薇薇说,“一个安全的地方,详细谈谈。”
司徒烈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他说,“城东,老居民区,有一栋三层的老楼,顶层是空置的出租屋。房东是我一个远房表叔,常年在外地,钥匙……我有一把。”
“安全吗?”林薇薇问。
“相对安全。”司徒烈说,“那里住户大多是老人,流动人口少,监控也少。而且,我表叔的房子,司徒家不知道。”
林薇薇看向龙炎。
龙炎微微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,“但需要先检查。”
“明天中午前,我会到。”司徒烈说,“地址我会给你。”
他拿出手机,输入了一串地址,然后看向林薇薇。
林薇薇报出了一个号码。
不是她常用的手机号,而是一个备用号码,只有极少数人知道。
司徒烈记下,然后,他站起身。
他的动作很慢,像背负着千斤重担。他看向林薇薇,那双冰冷的眼睛里,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——有痛苦,有决绝,还有一丝……解脱。
“我会去安全屋。”他说,“明天中午前,我会到。”
林薇薇点了点头。
她没有说“谢谢”,也没有说“保重”。她知道,现在说这些,都是多余的。
司徒烈转身,推开竹帘,走出隔间。
他的背影,在昏黄的灯光下,显得格外孤独,格外沉重。
龙炎让开路。
司徒烈没有回头,径直走出茶馆。
木门被推开,又关上。
铜铃出刺耳的叮当声。
茶馆里,只剩下林薇薇和龙炎。
竹帘外的灯笼,还在摇晃。
光线透过竹帘的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林薇薇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咚,咚,咚。
很稳,但很快。
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一切都不同了。
城东,老居民区。
三层的老楼,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斑驳脱落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。楼顶的瓦片有些残缺,几根杂草从缝隙里钻出来,在夜风中轻轻摇晃。
三楼,最东侧的房间。
窗户紧闭,窗帘拉得很严实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。
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,出幽蓝色的光。
叶星辰坐在电脑前,手指在键盘上快敲击。屏幕上,密密麻麻的代码流像瀑布一样滚动。她的眼睛盯着屏幕,眼神专注而锐利。
“信号追踪到了吗?”林薇薇问。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