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里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悬挂的应急灯出惨白的光。八个俘虏被分开绑在椅子上,双手反绑在背后,脚踝也用塑料扎带固定。他们身上都有伤,有的额头流血,有的手臂骨折,最严重的一个胸口缠着绷带,呼吸微弱。
所有人的眼睛都被蒙着黑布。
“为什么蒙眼?”苏清雅低声问。
“防止他们看到彼此,也防止他们观察环境。”陈风说,“审讯心理学的基础——剥夺视觉会增加心理压力。”
他走到其中一个俘虏面前,摘掉那人的眼罩。
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脸上有一道新鲜的刀伤,从左眼角一直划到下巴,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,但依然狰狞。他的眼神里充满恐惧,身体在轻微颤抖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陈风问。
“王……王强。”男人声音沙哑。
“在司徒家什么职位?”
“外堂执事……负责,负责外围安保……”
陈风点点头,退后一步,看向苏清雅:“交给你了。”
苏清雅走到王强面前,拉过一张椅子坐下。她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除了恐惧,还有一丝侥幸——他可能觉得自己只是个小角色,不会受到太严厉的对待。
“王强。”苏清雅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你知道昨晚生了什么吗?”
王强咽了口唾沫:“知,知道……家主……司徒家主举行仪式……”
“什么仪式?”
“修复……修复家传宝物……”
“噬灵幡。”苏清雅直接说出名字。
王强身体一颤,眼中闪过惊讶。
“你知道噬灵幡是什么东西吗?”苏清雅继续问,“你知道那些祭品是什么人吗?流浪汉,无家可归者,被你们抓来,喂了迷药,绑在祭坛上,准备用他们的生魂来修复那面邪幡。”
王强的脸色开始白。
“十七个人。”苏清雅一字一句地说,“十七条人命。如果昨晚仪式成功,他们都会死,灵魂会被噬灵幡吞噬,永世不得生。而你,是帮凶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王强的声音开始颤抖,“我只是听从命令……家主说那是必要的牺牲……为了家族……”
“为了家族?”苏清雅冷笑,“用无辜者的生命来换取力量,这就是司徒家的道义?”
王强低下头,不敢看她。
仓库里安静下来,只有应急灯出的微弱电流声,还有远处医疗点传来的模糊人声。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血腥混合的气味,还有一种压抑的、令人窒息的气氛。
苏清雅知道,单纯的道德谴责没有用。
她需要换一种方式。
“王强,你知道慕容家吗?”她突然问。
王强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惊恐。
“看来你知道。”苏清雅捕捉到了他的反应,“慕容家已经介入这件事了。清理门户——这是他们给司徒家的最后通牒。司徒枭私自使用禁术,勾结‘影子’组织,用活人献祭,这些事已经触犯了古武界的底线。”
她顿了顿,让这些话慢慢渗透进对方的心理防线。
“司徒枭跑了。”苏清雅继续说,“他把你们留在这里,自己带着心腹逃走了。你觉得,他会回来救你们吗?还是说,你们只是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?”
王强的呼吸开始急促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苏清雅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对方心上,“第一,继续替司徒枭隐瞒,承担所有罪责。勾结‘影子’、活人献祭、企图用邪法突破古武瓶颈——这些罪名加起来,足够让你在特殊监狱里度过余生。而且,司徒家为了自保,很可能会把所有责任推给你们这些‘执行者’。”
她看到王强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“第二,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。”苏清雅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,“司徒枭的真正目的,‘影子’组织的要求,还有那些更隐秘的东西。如果你配合,我可以保证,你的罪名会减轻。至少,不用替司徒枭背黑锅。”
长时间的沉默。
应急灯的光线在王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,他的表情在恐惧、挣扎、犹豫之间反复变化。汗水顺着脸颊流下,混进脸上的伤口,带来刺痛感。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咚咚咚,像擂鼓一样。
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,由远及近,最后停在车间门口。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,担架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,还有对讲机里模糊的指令——这一切都像背景音,衬托着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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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,王强开口了,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。
“家主……司徒枭他……不只是想修复噬灵幡。”
苏清雅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噬灵幡是媒介。”王强说,“家主想用邪幡的力量,加上那些生魂……强行突破古武瓶颈。他说,古武修炼太慢,一辈子也达不到真正的巅峰。但如果有足够的力量灌注,就能在短时间内获得……类似异能的力量。”
“类似异能?”苏清雅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