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界限与克制
&esp;&esp;周五晚上七点,游书朗独自来到酒店宴会厅。
&esp;&esp;他提前五分钟到,站在入口处看了看。宾客陆续来,大多是医药行业熟面孔。游书朗深吸口气,整理了下西装领口,走了进去。
&esp;&esp;薛保添很快发现了他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——似乎没料到游书朗真会单独来。
&esp;&esp;“游主任,真准时。”薛保添笑着迎上来,握手时力道很足,“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。”
&esp;&esp;“薛先生邀请,自然要来。”游书朗礼貌回,不动声色抽回手。
&esp;&esp;“来,给你介绍几位重要客户。”薛保添揽住他的肩,力道带着某种强制意味。
&esp;&esp;游书朗身体微僵,但没立刻推开。他随薛保添在会场走动,与人寒暄交谈。半小时后,薛保添带他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。
&esp;&esp;那里站着一个年轻女孩,大概二十出头,穿黑色连衣裙,手里紧握手包,神情紧张得几乎要哭出来。
&esp;&esp;“这是小婉,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。”薛保添介绍,“小婉,这是博海药业的游主任。”
&esp;&esp;小婉怯生生伸手,手在发抖:“游主任好。”
&esp;&esp;游书朗与她握手,感觉到她手心的冷汗。他仔细看了女孩一眼——脸色苍白,眼神躲闪,这是恐惧,不是紧张。
&esp;&esp;“小婉家里条件不好,特别珍惜这次实习机会。”薛保添拍拍女孩的肩膀,力道不轻,“游主任,有机会多带带她。”
&esp;&esp;这时侍者端着托盘过来,上面放着三杯香槟。
&esp;&esp;“来,喝一杯。”薛保添拿起两杯,一杯递给游书朗,一杯递给小婉。
&esp;&esp;游书朗接过酒杯,但没喝。他注意到薛保添的目光在小婉身上停留,那眼神让他警觉。
&esp;&esp;小婉举起酒杯,手抖得厉害。她看着杯中的酒,眼中闪过挣扎。
&esp;&esp;“等等。”游书朗忽然开口,“这杯看起来气泡更足,我们换一杯?”
&esp;&esp;他拿过小婉手中的酒杯,把自己那杯递给她。动作自然流畅。
&esp;&esp;薛保添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笑道:“游主任真细心。”
&esp;&esp;游书朗举起酒杯,在唇边停顿了一瞬。他看到了小婉眼中的哀求,看到了薛保添眼中的期待。然后,他一饮而尽。
&esp;&esp;酒液滑过喉咙,除了香槟的微涩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不正常的甜味。
&esp;&esp;他心中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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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接下来几分钟,游书朗强撑着与薛保添周旋。他能感觉到身体开始不对劲——头晕,视线模糊,心跳加速。但多年的自制力让他保持了表面的平静。
&esp;&esp;“薛总,我想去一下洗手间。”他的声音还算平稳。
&esp;&esp;“需要我陪你吗?”薛保添笑着问。
&esp;&esp;“不用。”游书朗转身,脚步尽量稳健地走向出口。
&esp;&esp;刚走到宴会厅门口,一只手扶住了他的手臂。
&esp;&esp;“游主任?”
&esp;&esp;是诗力华。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,眼神锐利。
&esp;&esp;“诗先生……”游书朗的声音已经开始不稳。
&esp;&esp;诗力华立刻察觉到了异常。他半扶半架着游书朗,快速穿过走廊,来到酒店侧门。樊霄的车已经等在那里。
&esp;&esp;车门打开,樊霄看到游书朗的状态,眼神瞬间冷下来。
&esp;&esp;“薛保添?”他的声音像刀。
&esp;&esp;诗力华点头,把游书朗扶进后座:“应该是‘天使之吻’,泰国来的东西。”
&esp;&esp;樊霄的眼神阴沉得可怕。他看了眼酒店方向,对诗力华说:“你处理一下,我去照顾他。”
&esp;&esp;车驶入夜色。后座上,游书朗蜷缩在角落,双手紧握成拳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他在用尽全力克制——克制身体的反应,克制想要触碰什么的冲动。
&esp;&esp;“书朗?”樊霄从后视镜看他,声音里有压抑的担忧。
&esp;&esp;游书朗摇头,没说话。他咬紧牙关,额头上冒出冷汗。药效完全发作了,身体里像有火在烧,但他死命克制着,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。
&esp;&esp;樊霄加快了车速。他能看到游书朗在极力忍耐,能看到他颤抖的肩膀和紧握的拳头。这比前世的失控更让他心疼——因为这是清醒的克制,是游书朗用意志力对抗药物的表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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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终于到了游书朗的公寓楼下。樊霄停好车,打开后座车门。
&esp;&esp;“书朗,能走吗?”
&esp;&esp;游书朗点头,但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。樊霄立刻扶住他,手臂环住他的腰。这个接触让游书朗身体一僵,但他没有推开——不是不想,是没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