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想了想,如果现在陆执站在他面前,问他“能接吻吗”,他会怎么回答?
&esp;&esp;他仔细地、认真地、不借助任何酒精地想了想。
&esp;&esp;然后把脸埋进了被子里,耳尖通红一片。
&esp;&esp;啊啊啊啊啊啊啊可以可以可以的啊!!!
&esp;&esp;但他总不能再主动一次吧?昨晚他先凑上去的,结果被拒绝了,虽然是出于很正当的理由,但他就是不好意思了嘛。
&esp;&esp;盛沅蹲在被窝里,把自己缩成一个球,下巴抵着膝盖,眼睛盯着手机屏幕。
&esp;&esp;他决定先发一个表情试探一下,不能太主动,也不能太冷淡,要含蓄,要有技巧,要让陆执知道他醒了但又不显得他一直在想昨晚的事。
&esp;&esp;他挑了半天,选了一个看起来无辜又可爱的表情。
&esp;&esp;是沅不是圆:(?)
&esp;&esp;对面秒回。
&esp;&esp;l:怎么了?
&esp;&esp;盛沅盯着那两个字,嘴角勾了勾。
&esp;&esp;怎么了。你问怎么了。
&esp;&esp;你昨天晚上让我求你,你吻我额头,你说等清醒了再说,你现在问我怎么了?
&esp;&esp;你会不知道我怎么了?
&esp;&esp;他才不信。
&esp;&esp;是沅不是圆:没事
&esp;&esp;l:头还疼吗?
&esp;&esp;是沅不是圆:有一点。
&esp;&esp;l:柏叔昨天还泡了蜂蜜水放在床头,凉的自己去热一下。
&esp;&esp;盛沅偏头一看,床头柜上果然放着一杯蜂蜜水,他伸手摸了摸杯壁,已经凉透了,但杯底还沉着没化开的蜂蜜。
&esp;&esp;他把杯子捧在手心里,忽然笑了。
&esp;&esp;他决定先晾晾陆执。
&esp;&esp;不过不是真的不理,只是他要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。
&esp;&esp;盛沅把蜂蜜水喝完,从床上跳下来,踩着拖鞋蹑手蹑脚地出了卧室。
&esp;&esp;走廊上没人,他贴着墙根溜到走廊另一头,在主卧门口停下,竖起耳朵听了听,里面没有动静,大爸爸应该已经去公司了,小爸爸大概也跟着去了。
&esp;&esp;他轻轻转动门把手,推开一条缝,确认房间里没有人,才闪身进去。
&esp;&esp;书房在卧室的里间,门没有锁,盛沅轻车熟路地摸到书架前面,蹲下来,从最底层的柜子里翻出一个纸箱子。
&esp;&esp;纸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书,书名一个比一个肉麻。《总裁的契约情人》《亿万新娘别想逃》《冷少的心尖白月光》……
&esp;&esp;盛沅记得小时候偷偷翻过这些书,都是盛怀景的珍藏,当时觉得里面的对话真是太low太夸张了,他还嘲笑过大爸爸品味独特。
&esp;&esp;但现在,他虔诚地双手合十,朝书架拜了拜,抱起那摞书飞快地跑回自己房间。
&esp;&esp;他花了整整一个小时翻完三本霸总小说,摘抄了整整两页纸的经典台词。
&esp;&esp;他咬着笔头,把土味台词拼在一起:
&esp;&esp;“自从遇见你,我的世界就变得不一样了,具体来说,我的心跳就不正常了,医生说这叫心律失常,但我觉得是你害的。”
&esp;&esp;“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?每一分每一秒。不对,每一秒每一毫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