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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我摇晃酒罐，喝完最后一口酒，苦笑一声刚想反驳，话到嘴边又噎住了，虚荣地认下这个身份。

&esp;&esp;我倒是想呢。

&esp;&esp;我撑起身，想从原路折返，却被身后人叫住。

&esp;&esp;“别回去了，这会儿打不到车，你往那，走三百米有个公交站，搭208能到市区。”

&esp;&esp;我对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产生一股奇怪的信任，真奇怪，难道酒里真下东西了？

&esp;&esp;“行，谢了，你也早点回——”

&esp;&esp;我沿着他指的方向走了几步，又被他叫住了。这回我回过头十分不解地看着他，男生的神情变了下，最终朝我一耸肩。

&esp;&esp;“能把你的外套给我穿下吗？太冷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为什么。”

&esp;&esp;男生思来想去一分钟：“因为你喝了我一罐啤酒，还听了我的故事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是你自己给”我话到一半，看着他手里捏着的空罐子，突然有点儿不好意思，得，吃人嘴软，一罐啤酒换我一件衣服。

&esp;&esp;于是我脱下外套，男人谢了半天，将拉链拉好，对我客气一挥手：

&esp;&esp;“你人还挺好。”

&esp;&esp;我叹了口气：“还行吧。”

&esp;&esp;“江湖再见了！”

&esp;&esp;我笑了他一声，背上包，头也不回地朝车站走去。

&esp;&esp;——

&esp;&esp;男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，直到海把最后一缕光吞噬，他才稍稍动了一下，然后眼珠一瞥，灰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解脱的爽快，随后两只手扶住围栏，纵身一跃。

&esp;&esp;砰——！

&esp;&esp;天黑。

&esp;&esp;——

&esp;&esp;秦阙加班到很晚，回来时家里没有人。

&esp;&esp;西恒

&esp;&esp;他没急着找，而是走到厨房喝了一杯冰水，然后走上楼，各个房间的灯都灭着，何事玉不在。

&esp;&esp;秦阙猜到他不会在。

&esp;&esp;于是他轻描淡写地问佣人。“他出去了。”

&esp;&esp;佣人恭敬道：“小芹告诉我，何先生下午出门去了。”

&esp;&esp;秦阙轻轻颔首，走进浴室照例淋浴后，带着一身水汽回到卧室，

&esp;&esp;他坐到床沿，掀开被子正欲躺下，突然看见旁边的枕头上躺着一根不属于他的头发。深栗色，偏长，似乎是不小心蹭掉的，原主人也没有在意。

&esp;&esp;没有秦阙允许，佣人不会擅自进入他的卧室打扫，因此这根头发也就侥幸逃过一劫。

&esp;&esp;秦阙冷眼注视了它一会儿，本想抬起手将其掸走，但手举到半空，空攥一下，又收了回去。

&esp;&esp;他关上夜灯，黑暗里万籁俱寂，秦阙胃里很空，但他不想坏了七点后禁食的规矩，先前饮下的那杯冰水与滚热的胃壁一冲，熨出几分痉挛的灼痛。

&esp;&esp;他干涩的耳廓又回荡起何事玉夜半时分被魇住时发出的呼唤，妈妈，妈妈。他受伤的右耳又开始止不住地嘶鸣，盘旋着，一阵一阵，他也睡不着了。

&esp;&esp;秦阙第二天做实验时配错了药剂，反应过来时，又碰碎了一只试管。

&esp;&esp;他觉得很奇怪，似乎自己也被魇住了。

&esp;&esp;午饭间，季庭礼从行政部回来，坐下来问他：

&esp;&esp;“怎么没见你老婆来送饭？”

&esp;&esp;“没必要。”

&esp;&esp;季庭礼嬉皮笑脸地：“怎么的，又吵架了。”

&esp;&esp;秦阙斜了他一眼，没好气：“以后未经允许，不要把人擅自带进实验室，弄坏器械、干扰实验，你负全责。”

&esp;&esp;季庭礼耸肩道：“是实验室细菌多，你怕人家没做防护措施感染什么吧。”

&esp;&esp;秦阙冷脸叫他滚。

&esp;&esp;那天下午，秦阙罕见地动了人脉，不多时便拿到了一串地址。他念了一遍，又念了一遍，才发觉女人住得并不远，开车几十分钟的路程，就魇住他这么些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