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涔恢复显著,能稳走几步后洗澡时没让叶迟宵一直守在门口。
等他洗完澡,叶迟宵已经在沙发上睡着。这不常见,要是往常指定在床上躺着,骆涔以为他等困了。
“阿迟,醒醒?”
叫了几次,叶迟宵缓缓睁眼,他的声音带着沙哑,“哥,你好了?”
“怎么不回床上睡?”
叶迟宵撑着沙发起身,身体有些摇晃,“我今晚回房间休息。”
“回什么。。。。。。。”骆涔把人扶着,叶迟宵把额头抵在骆涔肩头,骆涔这才发现叶迟宵烫得惊人,整个人也恹恹无神,慢半拍反应过来这是发情期到了。
普通alpha和omega的分化时间一般在十二至十六岁,晚一点的十八岁。
叶迟宵更晚一点,十九岁。当时家里父母担心他身体,还找医生看了几次,医生说各项指标没问题,看不出来原因。
全家就叶迟宵不急,还和骆涔说他希望自己能和他一样是个beta。
但叶鸣辉是alpha,江夫人是omega,叶迟宵为beta的概率极小。
人就在身上,骆涔也不再像平常刻意回避,抬手浅撩开他的头发察看后颈。信息素阻隔贴贴好了,脖子上也带着抑制环。
omega的发情期通常一个月一次,一次一周。要是有alpha陪伴三四天能度过,如果没有,那就得熬七天。这七天身体会格外虚弱,一般omega都会闭门不出。这也是omega毕业后着急结婚和在市场上不占求职优势的原因之一。
毕竟大多数老板都受不了上半个月休半个月的员工。而且不休还不行,法律明文规定。
“别走了,今晚我陪着你。”
叶迟宵找回来时害怕陌生环境,半夜容易惊醒,家里人不放心,骆涔就让他和自己一起睡。后来渐渐长大,骆涔每年都会提几次叶迟宵自己睡,叶迟宵总能找到方法让他心软。
直到十九岁分化成omega。
彼时骆涔深刻认识到自己这弟弟除了是个男人还是这个时空的omega。他未来大概率会嫁人生子,为了避免传出留言,骆涔才没再纵着。
叶迟宵每次发情期不稳定,有时候一个月一两次,有时候两三个月一次。每次时长短则三四天,长则半个月,完全没个规律,最严重的时候直接痛晕过去。
这次是他醒来后三个月后第一次。
他的情况太复杂,骆涔不放心。
叶迟宵放开骆涔,往后退了一步,嘴角露出一抹笑,“没事的哥,我这几年好多了,回去睡一觉就好了,omega这时候都一样。”
骆涔皱起眉头,不清楚他这句话的真假。
叶迟宵能忍。
他第一次分化时在家里,大半夜疼得直哆嗦,皱着眉咬紧牙不吭声,人也睡到边上。骆涔伸手碰了一下察觉不对劲,连夜开车将人送到医院。
晕倒那次他忙着工作,盯着叶迟宵吃药后让他在家里休息,出门前还叮嘱了保姆秦姨和林婶多留意。中间秦姨几次去给他送饭,发现他在睡觉没多打扰。她以为叶迟宵只是睡着了,等骆涔回来才发现人早已痛晕过去。
“要不要打针?”叶迟宵不喜欢去医院,骆涔跟着医生学过,打个抑制剂不难。
叶迟宵摇头,“哥,我没事,我去睡会儿就好,集团那边我已经安排好,明天起不来就不去了。”
骆涔心想这时候还逞强,“这些不急,先休息,工作上有的是人,再不行还有我。”
“也是,哥醒了就是好。”叶迟宵一直强撑着笑,又往前抱了骆涔一下,人比平常软和,“哥,你醒来真的太好了,早点休息,晚安。”
说着人已经出门,骆涔没追上去,找出手机打了通电话,再从衣柜角落里找出拐杖,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东西。
叶迟宵的房间密码没改过,骆涔熟练开门。里面的房间格局,木床、衣柜、书桌、窗户大小都和骆涔房间一模一样。
当初骆涔借着叶迟宵成年送这套房子,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让叶迟宵一个人睡,为免他挑毛病还找人改成一样的房间,这一间的视野甚至更为宽阔。
骆涔走到跟前,人已经睡着了。
屋内有一盏特制睡眠灯,灯光柔和,轻如薄纱,也是骆涔找人设计。这种光投射出来像中秋之夜的月色,偏莹白水蓝,开到天亮不伤眼睛也不影响睡眠。
骆涔能看个大概,人明显皱着眉,偶尔会痛苦地哼两声,骆涔拿出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。
他在床前坐了半个小时,床头的手机突然微微震动,看见来电备注后拿着手机出门。
“迟宵,睡了没?我想再和你聊一下槿榭园区工程材料问题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齐先生,现在晚上十点三十七,我们集团不鼓励员工加班,领导也不例外。”骆涔出声提醒道。
对面顿了一下,几秒后换了轻松语调,“原来是骆董,实在抱歉,深夜打扰,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齐钧没解释,直接认下,声音也没有傲慢,骆涔有些意外。听这语气,俩人大晚上商量工作也不是第一次,看来这几年的联系不少。
“没事,阿迟这几天需要休息,工作的事情你可以联系他的助理或相关负责人,集团这边会及时对接。”
“好,迟宵身体不舒服吗?可否方便上门探望?”齐钧声音依旧平淡,没有过分热络,又体现出几分关怀。
“齐总的心意我会代为转告,但阿迟现在不方便见alpha,实在抱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