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他对我很好,却不爱我,这是为什么?”
骆涔自己也单身了三十多年,对感情一事多是纸上谈兵,听这话觉得不太妙,“他不爱你,为什么要对你好?”
“我也不知道,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他就对我很好。”
骆涔一向温润带笑的脸凝固。
“阿迟,如果你喜欢的人另有所爱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还没说完,叶迟宵突然急刹车,把两人都吓了一跳,还好前后都没车。
叶迟宵连忙检查起骆涔,“哥,对不起,你有没有事?”
骆涔看着前方路牌,再走两百米有一条通向王府古街,他没去过,但此刻不适合再开车,说道,“往右开,我们去古街走走。”
“好。”叶迟宵说着调整路线,古街这几年成了本地旅游点,道路重新翻修,现在是淡季,又是早上,只有些许本地人,热闹却不拥挤。叶迟宵扶着骆涔坐上轮椅,稳稳推着人向前。
街边有丰富中式早点,还有人卖水果卖花,那些摄影店古玩玉器店还没开门。
路上的人慢悠悠,街边吃面的人一边吃一边看路边。
“阿迟,要不你哪天把人约出来让我见见?”俩人行在黑砖铺平的古街,轮椅抗压性强没什么震动,只发出轻微的咕噜声。
刚刚一句简单的试探就让自己这稳重的弟弟方寸大乱,再结合梦中的场景,骆涔想起梦中的偏执。
“哥,可以再等等吗?”
骆涔扶额,“行吧。”
前方有一条人工水道,旁边种了一排杨柳,正冒着尖疯狂抽芽。
“我们去前方亭子坐一下,你也歇歇脚。”
叶迟宵应声往前推。
亭子没人,风吹过河道带着淡淡的湿气,吹开太阳出来后逐渐闷热的空气。
“你也坐。”骆涔说完自己起身,摆摆手拒绝叶迟宵的搀扶。
叶迟宵趁着骆涔挽起衣袖时仔细打量起来,骆涔表情平静,看不出任何的情绪,叶迟宵却很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不一样的表情。
骆涔突然抬头,看着怔怔失神的眼睛笑了笑。
“想什么这么入神?”
叶迟宵没隐瞒,“我刚刚在想哥说的问题,如果我喜欢的人另有所爱。”
“想明白了?”
叶迟宵微微摇头,眸光坚定,“哥,我舍不得,我不会放手。”
骆涔突然头疼起来,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。
那个梦境并非毫无根据,齐钧和叶浮舟两个主角与梦中如出一辙。齐钧利益至上,但所有算计中叶浮舟是唯一的例外。叶家宴会上他不去分辨易晓所说的事情真相。刚刚吃饭时齐钧对易晓近乎决绝,对叶浮舟却多了几分耐心。叶浮舟这个看似完美的omega,优雅的外表下野心勃勃,睚眦必报。
叶迟宵不喜欢齐钧令他意外又觉得情理之中,但那份偏执却隐隐可窥,只不过换了一个人。叶凌尘逃过了死亡但未能躲过那场劫难,易晓还是想为了齐钧变成omega。
“如果对方单身,没有喜欢的人,我支持你去追求,感情这种事谁先开头都可以,藏太久反倒会错过。”
既然不肯说,骆涔也只能从他的行为中去判断找人。
叶迟宵有些诧异,确定没听错后嘴角上扬,表情像垂直点水的柳枝被风吹过的河面,一动起来就别样生情,“昨天也有人和我说过类似的话。”
他昨天想了一天,苏荷说得委婉,他哥却很直接。
骆涔看他这样,也相信真有这么个人存在,但还是不放心,多说了句,“阿迟,感情不是学业,也不是工作,不能因为你确定了喜欢就去一味强求。虽然我不清楚他为什么对你好,但对你好已经足够难得,如果追求不成就放手,免得对方生厌,免得徒劳招损。”
相看两厌的感情骆涔见过,前世他父母恋爱结婚,怀他似乎花了两三年,期间俩人情感逐渐褪去,所有人都觉得有个孩子就好,包括他们自己。但等他生下来,两个人才彻底看清了彼此并不合适,他也就成了麻烦。
这些话他从小听别人说过,也听他难得回家的父母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