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小时后,天色大亮。
晏清雨放下挡在眼前的手臂,迎着晨间的太阳起身,去卫生间洗漱。
穿戴整齐后晏清雨拉开客厅茶几底下的抽屉,里头俨然是一整盒一模一样的钥匙,出门前拿了两把,又在玄关的篮子里随便抓了个带小玩偶的钥匙扣。
囤一堆钥匙扣就是为了把它们套进钥匙里让整串钥匙看着显大,这样就不容易忘或者丢,结果不能说作用奇大,只能说是毫无长处,即碍事又不妨碍遗失,不知不觉中那一筐钥匙扣已经折腾没一半了。
这回拢共拿了两把钥匙,一把套进新钥匙扣里,一把放在老地方,门外那张暗灰色地毯下边。
尤靖西回回都说他放钥匙的地方太草率,容易被小偷找到,但晏清雨也懒得找其他地方,万一自己都忘了放哪就好笑了。
“这么巧啊?”一声开门声后,尤靖西从隔壁探出头。
晏清雨盯着他的鸡窝头和在鸡窝头衬托下格外齐整的着装,发问:“你今天早班?”
尤靖西点点头,侧身钻出来,对着家门口栏杆的反光面捋了捋头发。
“昨天连台的手术,体力透支严重,到家一觉睡醒就起晚了。”
晏清雨摁开电梯,“那走吧,别迟到了。”
尤靖西毫不在意:“算好了时间,不会迟到的。”
说着,他一脚跨进电梯里。
尤靖西盯着晏清雨,上下横扫几眼,突然说:“你昨天一宿没睡?”
晏清雨回去视线,思考尤靖西是怎么猜到的。
他不觉得自己能通过眼神表达想法,但尤靖西总能读懂他的意思:“你出门不照镜子吗?脸色差得能给教科书的体虚肾亏范例当图示了。”
晏清雨扭头看了眼电梯里自带的镜子。
没看出什么差别。
他有样学样,又对尤靖西说:“你出门前不弄一下头发吗?”
尤靖西意识到自己还顶着一个鸡窝头,止住话茬,认真地理起自己的发型。
晏清雨从镜子中盯着他,心头动了动,毫无预兆地开口:“顾驰回国了。”
尤靖西的动作顿在原地,他缓缓转向晏清雨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晏清雨云淡风轻道:“昨天碰到的。”
尤靖西很快捕捉到重点:“所以你才失眠?昨天吃药了?”
“嗯,吃了。”
电梯到了一层,门向两侧打开。
尤靖西又问他:“药一点作用都没有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