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这样的“爱”包裹着,看似拥有全世界,实则同样孤独,同样身陷囹圄。
她,其实也很可怜。
真的很可怜。
孟夕瑶在病房里守到后半夜,直到眼皮沉重得再也撑不住,才在护士的劝说下,在附近一家高档酒店开了间房暂住。
一夜睡得极不安稳,梦里光怪陆离,尽是沈郗哭泣的眼睛和十二年前冷链车里滚烫的触感。
天刚蒙蒙亮,孟夕瑶就醒了。
洗漱后,特地去附近一家以早茶闻名的老字号酒楼,打包了几样沈郗从前最爱的点心:虾饺皇、豉汁凤爪、皮蛋瘦肉粥,还有她小时候总吵着要吃的流沙包。
提着还冒着热气的食盒回到医院,推开病房门一看——
病床上,被子凌乱地掀开着,空无一人。
输液架上的吊瓶已经撤走,床头柜上属于沈郗的私人物品也不见了踪影。
房间里干净得仿佛从未有人住过,只有空气里残留的一丝极淡的冷松气息,证明她曾在此停留。
孟夕瑶站在门口,手里的食盒忽然变得沉重无比。
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,眼神一冷,神色骤沉。
该死的,这人一身病重,又跑到哪里去了?
彼时,沈郗已经坐上了一辆出租车,前往沈家老宅庄园。
车子穿行在清晨尚且稀疏的车流中。
她身上还穿着医院的蓝白条纹病号服,外面随意裹了件从护士站借来的薄外套,显得空空荡荡。
过度消耗后的身体异常虚弱,沈郗脸色苍白如纸,眼底布满血丝,唇上毫无血色。
alpha整个人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狼狈又憔悴。
她摸出手机,屏幕的光映亮她毫无生气的脸。
沈郗的指尖在“爱丽丝”的名字上停顿片刻,最终还是点了下去,发出一条简短的消息:
「我准备回德尔塔了。今天就走。」
消息几乎是刚发出去,爱丽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,声音里充满了惊愕:“沈?怎么回事?为什么突然要走?出什么事了?”
沈郗靠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,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眼神空洞。
听到好友关切的声音,一直强撑的冷静外壳终于出现了裂痕。
“她根本……根本就不在意我。”alpha的声音嘶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胸腔里挤出来的,“爱丽丝,你知道她昨天做了什么吗?”
爱丽丝察觉到她情绪濒临崩溃,连忙放柔声音:“慢慢说,沈,我听着,你慢慢告诉我。”
“她骗我……”沈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,她抬手捂住眼睛,却挡不住汹涌的泪水,“她配合我姐姐,把我骗到一个饭局上……去相亲!”
“和一个我根本不认识,也一点都不想认识的oga相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