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郗便不再出声,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。
alpha目光像黏在了孟夕瑶身上,近乎贪婪地描绘着她的轮廓。
车子平稳启动,驶离机场高速。
窗外的世界在暴雨洗礼后焕然一新,乌云散开,阳光如同破碎的金子,从云层的缝隙间一道道渗透下来,照亮了湿漉漉的道路和苍翠的树木。
天际尽头,甚至隐约架起了一道色彩淡雅的彩虹。
明亮的阳光穿过洁净的车窗,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孟夕瑶身上。
光线勾勒出她精致却略显清减的侧脸轮廓,给她细腻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。连脸上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,如同上好的瓷器釉面。
她似乎真的累极了,脑袋随着车身的轻微颠簸。
一下一下,小鸡啄米似的点着,眼看就要磕到坚硬的玻璃。
沈郗的视线从她轻颤的睫毛,滑过高挺的鼻梁,最后定格在那微微抿着的嫣红唇瓣上。
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,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疯长:
孟夕瑶好可爱啊。
想抱抱她。
不只是机场那个宣告主权和悔恨的拥抱,而是更轻柔的,能让她安心休憩的拥抱。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沈郗的心脏。
她看着孟夕瑶又一次无意识地将头靠向车窗,终于在又一次“危险”临近时,伸出了手。
alpha修长的手臂越过两人之间那不到半尺的距离,轻柔地绕过孟夕瑶的脑后。
掌心温热,小心翼翼地托住了她即将撞上玻璃的额角。
然后微微用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,将那颗疲倦的脑袋拨向自己的方向。
孟夕瑶在浅眠中似乎有所察觉,身体轻颤了一下,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,却没有抗拒。
她顺从着那股牵引的力道,身体微微一歪,整个人便自然而然地滑入了沈郗的怀中。
女人的额头抵着她的肩颈,寻到了一个似乎更舒适的位置。
当oga温软的身体完全依偎进自己怀里,发间清雅的月桂香丝丝缕缕钻入鼻息,那份实实在在的重量和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时,沈郗的心脏猛地一缩,随即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瞬间淹没。
像干涸了十二年的心田,终于迎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甘霖。
有什么空寂了太久,冰冷了太久的东西,在这一刻被悄然填补,变得圆满。
曾几何时,仅仅是想到“孟夕瑶”这个名字,思念她,渴望她,都会带来绵延不绝,深入骨髓的痛苦。
那种求而不得,那种被身份和责任横亘其间的绝望,让她一度偏执地认为:
靠近孟夕瑶,就等于靠近痛苦。
可现在,当她真真切切地将这个人拥在怀中,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,分享着她疲惫的体温时……
一个崭新的认知如同惊雷般在沈郗脑海中炸开:
她错了。
大错特错。
过去那十二年的痛苦,并非源于“靠近”,而恰恰是因为“无法靠近”。
她被困在自责,怯懦和遥远的距离之外,只能隔着千山万水想象她的温度,所以才会觉得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