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白邈踏出一步就要往崔韵时面前蹿,谢流忱迎上去,状似无意抓住了白邈手腕。
“白公子今日身子可还好?崔姑娘很担心你,让我来给你诊脉。”
他没忘记自己还在扮演成归云,可他方才挡在两人中间的动作其实有些生硬与突兀。
为了不让崔韵时觉得他居心不良,他可以适当地在口头上将崔、白二人推作一对,暂时撇清关系,显示自己是无心的。
这样一来,即便他将来暗暗勾引崔韵时,她也会因为他一直以来划清界限,撮合她与白邈的行为而认定他并不是在勾引她。
那他便可以继续留在她身边,伺机引诱。
成归云这无辜的脸与不大通人情世故的个性可真是太好了。
他藏在这副皮囊下,可以尽可能地消减她的警惕心,慢慢接近她,成为她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。
崔韵时也道:“是啊,小白,你快坐下,让成大夫瞧一瞧你的状况。”
白邈眨了眨眼,第一次将眼神放到成归云身上。
只一眼,他就极其不喜这个成大夫。
他对情敌有天然的直觉,根本不需要任何证据和推论过程,马上就断定:此人一定是个狐貍精。
他就算活不长了,也不能让这种狐貍精在他还活着的时候,就在他面前耀武扬威。
“你……”
白邈的话还没说话,就被谢流忱打断。
他和善道:“望闻问切,首要便是观察面色,白公子脸上的脂粉打得太厚,我会误诊。”
谢流忱拿起巾帕拧干就往白邈脸上盖,像一个不大懂人情世故,但十分关心病患身体的好大夫一般亲自给白邈擦起了脸。
帮情敌卸妆也是有讲究的,精髓就是擦一半留一半,擦得越花越好。
总之千万不能擦干净,一定要让妆容晕开,达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地步。
白邈自然不会坐以待毙。
他少时便钻研过崔韵时的喜好,知道她喜欢脸蛋姣好,身体强壮,但个性又要有柔弱的一面,好让她生出保护欲的男子。
若是能时不时撒个无伤大雅的娇,就更是让她爱不释手。
所以即便被迫和谢燕拾捆在一处,白邈也一直保持着强身健体的习惯,便是因为不想有朝一日与她再相见,变成她心中被岁月无情蹉跎的少年郎。
他一身的力气,怎会输给一个大夫。
白邈抬手就要将他远远推开,谢流忱没有和他推搡的兴致,在他面上猛擦两把之后,就任由他甩开湿帕。
他顺势撞到崔韵时面前,装作站立不稳的模样,如愿被她搀扶住。
谢流忱先看了看地上被甩得远远的巾帕,再满怀歉疚道:“或许是我的手法不如丫鬟们轻柔,白公子不习惯吧,你不要心急,我再尝试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