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祈提刀,刚要招呼这个不速之客,可走近一些,他看清了兜帽之下的面容。
魏祈立刻把刀往后一收,腰都弯低三分:“大公子怎的也在此处?”
他浑身上下都透着恭敬,心中却已盘算好,等会一掌就打晕谢流忱。
就因为谢流忱离府前与郡主大闹的那一场,郡主当时发动了所有亲卫,要在府中把大公子抓住。
即便如此,公子还是成功跑了,而且公子培植的护卫没少阻拦,完全不听郡主指挥,事后还不肯受郡主责罚,他们声称只听命于公子,不受郡主的管束。
这把郡主气得发疯。
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,谢家上上下下都必须听她的。
谢家如果只能有一个主子,那就是她,轮不到谢流忱在她手心里兴风作浪。
郡主当场放话,谁若见到谢流忱,别管他在做什么,直接捆起来,带回谢家受家法。
魏祈是郡主的人,自然要遵从主令。
他问完这句话,一掌抬起,势若闪电般就往谢流忱颈后劈。
然后这一掌终究还是没能落下,因为一根长针抵在了他的掌间。
两者间只差微毫之距。
他方才若是没收住手,这根针就要穿透他的手掌了。
魏祈默默收回手:“公子见谅,这都是郡主的命令。既然公子不愿回,那我便当今夜没有见过公子。”
谢流忱也蜷起手指,魏祈看得清楚,那根长针也随着他这一个动作不见了踪影,不知被他收回哪里去了。
“二小姐找着了吗?”
“尚未。”
“母亲要你们抓回二妹妹,杀了白邈,这两件事你们办成了哪一件?”
“两件都还未,呃……公子怎么知道这事的?”魏祈有点茫然。
谢流忱斜他一眼,虽一个字都没说,可魏祈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点无奈,和分量更多的对蠢人的宽容。
“自然是从母亲那里知道的。”
“公子的意思是?”魏祈还是没明白。
“母子没有隔夜仇,我回去后认了个错,此事便过去了。母亲如今已将二妹妹的事交给我,你得暂时听命于我,现在明白了吗?”
魏祈连连点头,这便好了,他也不需为难。
两个主子打架,下面的人多难做啊。
他将现下的状况对他一一说明,请示道:“公子,那我们如今该怎么做?”
做属下的,不一定要事事办成,但一定要事事问过主子的意思。
这样出错的时候,可以尽可能减少担负的罪责。
“把你这一队的人全都叫回来,重新布置。”
魏祈应是,出门发了枚信号烟花,将人全部召了回来。
等人到齐之后,谢流忱拿出一条手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