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被白邈抓坏了,可白邈的脸还好好的。
谢流忱抓起手边的石头,准备打烂白邈的半张脸。
他也要毁了白邈的脸,看他还怎么好意思拿这张脸去勾引她。
白邈挣扎了一下,感觉到掐住他脖颈的那只手都在发着颤。
谢流忱的脸被抓破之后,似乎气得发疯,再也不似先前那般纹丝不动,他挣都挣不开。
趁谢流忱去抓石头之时,白邈一抬手就故技重施,在他的左脸上再抓下两道更深更重的抓痕。
一声惨叫,谢流忱摇晃着起身,痛到支撑不住,撞在一旁的山石上,勉力稳住身形。
他低着头,就这么在地上散落的袖镜碎片间,看见几十张自己被抓毁的半张脸。
他颤抖着吐出口气,抬起头望向白邈。
他双目猩红,几乎要冒出血色的恨意,犹如癫狂的艳鬼,要索取仇人的性命。
白邈立刻从地上捡起一小块袖镜碎片,恐吓道:“你别过来。”
谢流忱一步步走过去,半张脸上不断流出的鲜血湿润了他的衣襟。
今日出门前再匆忙,他也把脸洗得干干净净,换了身漂亮衣裳,才好去见她。
可这一切都被白邈毁了。
他想碰一碰自己的脸,却根本不敢落下手指,真切地摸到那些外翻的皮肉。
谢流忱眼眶含泪,他如今一定不堪入目,她本来就够讨厌他的了,现在就更不会想看到他。
他逼到白邈身前,不顾白邈划在他手上的镜面碎片,抬手就往他脸上砸下一拳。
白邈发出一声痛呼,谢流忱抬手,再要落下一拳。
猛然一股大力将他推开。
谢流忱摔在地上,看清来人是谁,双目圆瞪。
他下意识捂住左脸,紧接着漫上来的便是无尽的委屈。
他只是打了白邈一拳,可他的半张脸被白邈抓得血淋淋的。
他受的伤比白邈重得多。
如果他没有红颜蛊,他就彻底毁容了。
他看着崔韵时检查白邈脸上被他打中的地方,心知在她面前闯了大祸,吸了吸鼻子,小声辩解:“是他先打我的,我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迎接他的就是一记重重的巴掌。
他被打得撞在身后的山石上,额头被锋锐的山石划破。
谢流忱呆呆地回头,一片紫色的衣角被山风吹得拍打在他脸上。
他看着她一直离他而去的背影,慢慢滑坐在地上,良久都无法回神。
她打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