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,犹如一只家猫发现主人垂涎野猫般哀怨。
她干笑一下,假装什么事都没有,继续往房间走。
大概是当着夫君的面看别人看掉了魂,遭了报应,没多久,她胸前那片肌肤便有些痒,仔细一看,原来是起了些红疹子。
这是老毛病了。
崔韵时脑中忽然划过这个念头,她迷茫片刻。
为何就是老毛病了,这是她第一次胸口起红疹子啊。
谢流忱很快注意到她的异常,过来一瞧便知道她需要蛇甘草。
好在他备了一些用蛇甘草制成的膏药,以备她不时之需。
他出门吩咐小二烧洗澡水,等她洗过澡后再擦上药膏。
他沿路往外走,没找到小二,却遇上了青娘。
青娘一见他便招呼道:“公子有什么需要,尽管吩咐我便是。”
谢流忱说完后,顺便询问庄内是否有安神香,他担心她痒起来会睡不好。
青娘笑道:“公子真是问对人了,同我来,我常用的那种可是上好的安神香,私下并不往外送的。”
谢流忱便跟着她去了,只是停在院外,并不入内。
青娘也不在意,她径直往里走。
院中有个七岁大的孩子,见到青娘便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娘亲。
青娘笑着摸摸女儿的小脸,让她接着玩去。
谢流忱眼看着她进了屋子,似乎在里边翻找些什么。
而后她拿着几枝线香出来,刚要交到他手中,脚下不留神绊了一下,整个人往他怀里栽去。
谢流忱立刻倒退三步,一手提住青娘的后衣领,将她整个人给提直了放在地上。
他虽有些怀疑她是故意往自己身上扑的,但既然她没得逞,便当作无事发生好了。
“有劳青娘子。”他伸出手,要接过线香。
青娘却将东西握在掌心,收了回去,笑吟吟道:“公子当真不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谢流忱目光冷了下来,转身就走。
青娘挡在他身前,目光像蛇一样在他脸上身上不住滑动、缠绕:“你可不要不识相,那些男男女女,人人都想有这个机会。可我现在只给你一个人,你再想一遍,告诉我,你要不要留下?”
谢流忱看了她一会,本想说些极难入耳的讽刺之语,想到她是个孩子的母亲,终究还是忍下了。
他看那小姑娘正睁着眼望着母亲,侧身挡住孩子的目光,压低声音道:“青娘子,你孩子还在这里,你怎可做这样的事。”
“男欢女爱,天经地义,孩子她爹都管不着我,孩子就更管不着了。”
她娇笑道:“怎么样,公子如此体贴心善,要不要来做我孩子的新爹爹?”
谢流忱一阵恶心,又是一个与他母亲一般,只图自己快活,不管孩子如何想的人。
他再不多言,阔步离开。
青娘站在原地,摇着扇子,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