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解乌看着皇帝这样失魂落魄的脸,微微蹙起眉,抬起赵宴的手,将脸贴在?他的手心里,猫似的抬眼望去?:“陛下,抱歉。是臣妾不好。”
这样乖巧,似乎刚刚抽得赵宴丢盔卸甲的并不是他。
赵宴说?不出一个?坏字,更说?不出一个?好字。他失魂落魄,却又强作镇定,甚至开?口安慰起后妃。
他被南解乌安置在?床榻里,淑妃抱着他,哄他睡觉,赵宴牙齿颤抖着,却又没办法去?责怪。
淑妃的鞭子?落下时,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内心的战栗,如果男人有,那么?感觉的前?奏一定就是那样。
淑妃很?好。
是他不行。
赵宴心灰意冷,南解乌神情复杂,两人心情各异地睡去?。
然而两人谁也没有想到,转机很?快就在?这一晚迎来了。
假公主嫁给残疾暴君07
赵宴的梦向来是黑暗混沌的。
自从崇明之乱,母妃被乱军斩于马下,自己被从躲藏的桌下拽出去,拿军棍打断了?双腿,赵宴的梦境都像日复一日重演的那天战乱。
就像是在永无明日的黑暗中行走,漆黑幽闭的浓雾之中,远远的如灯塔般挂着一点萤火似的光,他为这光奔走了?很多年。
十年来,只要闭上?眼,他永远在寻找这束光的路上?。
赵宴总觉得那是瞎子临死前眼皮感知到的一点蜡烛光,并?不是什么灯塔,更不是天光乍泄的曙光。
可今天的梦境,似乎和以?往不同。
赵宴见到了?幽暗的内室,火红色的纱帐在风中幽幽飘荡着,若轻火,似艳阳高照下粼粼水波。
其后坐着一个身?影,既熟悉又陌生,脸被层层叠叠的纱帘笼罩起来,轻雾一般地?透出一点五官艳美的轮廓。
“她”黑漆漆的眼珠似乎正安静看?着自己,火红色的衣袍逶迤落地?,像是连绵的火。
赵宴的心异样地?跳动?起来,他忘却了?自己腿脚不便的事实,掀开?纱帐,缓缓“走”到了?“她”面前。
她的脸上?盖着一层轻纱,声音从后轻轻传出——
“长珺……”
赵宴死死盯着她,嗓子干,口也渴,浑身?不对?劲极了?,像是揣着一团火,就要把自己烧着了?。
赵宴触碰她,却又被她躲开?,那副模样越发惹人爱怜。
“别怕。”赵宴嘶哑道,“让孤、让孤来看?看?。”
手小心翼翼地?揭开?了?那张面纱。
轻纱掉落,露出那张如梦似幻的美人面,面颊羞红,唇瓣湿润,香气如兰。
赵宴感觉自己被她身?上?的味道给俘虏了?,甚至想要再多一些、再近一些……
近,有多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