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沉默摇上车窗,隔绝了外面的阳光和喧嚣,街道人海穿梭,我早就找不到柳玥遗落的那颗慈悲心肠了。
这个圈子就是这样,不踩踏别人,就要被人取代,我控制了周怀海两年,绝不能失手在这最后关头。
我和宝姐找了个地方吃饭,顺便逛街给周怀海买了几件男士衬衣,下午五点多她开车送我回别墅,我进入客厅保姆非常高兴从阳台上迎过来,她对我说柳小姐大喜。
我愣住,她指了指茶几,我很茫然走过去,桌上摆放着一只盒子,盒盖被一条粉色丝带缠住,我拆开后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件婚纱。
那件婚纱非常漂亮,不是网纱,而是十分细腻华贵的绸缎,摸上去像水一样柔软,连缝合的针脚都找不到,我在市面上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婚纱,如果穿上一定光彩照人。
我问保姆是谁有喜事吗。
她笑着说就是柳小姐的喜事啊,这是先生拿回来的,您瞧瞧是不是您的尺寸。
她帮我拿住盒子,我捏住婚纱的边角,将它从空中散开,我在身上比试了一下,果然很合身,颜色也是我喜欢的绯白色,周怀海拿回来的女士用品归属不外乎两个人,沈姿和我,绝不是林南。
沈姿比我丰腴一些,个子也略矮,穿这个不合身,而且她那个年纪也不搭配这样娇嫩的颜色,可如果属于我,婚纱是结婚才用的服饰,我作为他的情妇是没有资格穿的。
“这是礼服吧,只是样子像婚纱,他和太太都结婚这么多年了,就算补办婚礼也不可能把东西拿到这里来。”
我让保姆放进盒子里收好,问她先生在哪里,她告诉我在卧房。
我拎着买来的男士衬衣上楼,周怀海正半倚在床头打电话,他见我进屋朝我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我停在门口不动,他叮嘱对方一定要跟紧码头,这几天乔川会出一批货,这批货如果能够落在公安的手里,一定可以解决掉很大的麻烦。
那边是他的下属,询问他真要对付乔川吗,是不是有些太冒险,如果没有省厅警力的支持,咱们只是市局出,有些以卵击石。
周怀海不满说,“乔川现在在我管辖的地盘,省厅不想趟浑水,我不能坐视不理,这伙人太猖獗,适当打压一下,省得后患无穷。”
那边沉默了片刻,“周局长,这可不是打压了,这批走私到欧洲的佛像都是文物啊,查出来是要问罪的,乔川的罪哪是那么容易问的,上报到省厅估计都要踢皮球,谁都不揽。”
周怀海说就这么定了。
他挂断电话,朝我伸出一只手,我笑了笑走过去,搂住他脖子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。
周怀海对于和乔川有关的事,不太愿意和我说,我也看出来了,我立刻岔开话题说给他买了几件衬衣,让他换上试一试。
我将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剪标签,他坐在我旁边,用手指把我的头发勾到耳后,“看到婚纱了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