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寻找我很久的刑警带着一队人马从后面追上来,他们谁也没有发现乔川一闪而过的黑影,只看到了我站在距离火海不足一百米的地方愣神,他长舒口气,问我怎么到这么危险的地方。
他话音未落盯紧了我手里的枪,我没有遮掩,告诉他这是我在海边捡到的。
他对着火光照了照,“这是麻三防身用的枪,枪膛已经空了,他还在码头?”
他觉得惊讶,火海几乎吞噬了麻三的东西港口,他根本没有藏身之地,怎么可能不被发现,他大声吩咐其他刑警地毯式搜索,不要放过麻三的任何手下。
他将我护送出码头,我坐在车里问他今晚的事是不是麻三挑起来的。
刑警说乔川最不是善茬,只是很圆滑,他根本没有参与进来,市局的人在华章赌场看到了他的车,根源确实是麻三主动挑起战火,乔川这边看守码头的手下出于防范动了手,只要周局把那批冰片找到,麻三是肯定栽了。
他关上车门,绕到驾驶位,问我地址。
我告诉他之后试探着问乔川会不会有罪。
他苦笑说柳小姐不了解广东的情势,周局是特区市局局长,除了广州之外比其他城市的市局一把手高了半级,所有人都以他的命令为准,他现在受制于省厅两个厅长,省里领导不知是保着乔川还是畏惧他的势力,周局有心要对峙,可乔川和一般黑老大不一样,他养着的都是亡命徒,真交火少说也得牺牲个上千个警察,周局负担不起这么庞大的代价,他除了出面压制,对乔川实质性的伤害是有不了的。
我松了口气的同时身体不由自主瘫软在座位上,掌心早已是汗水一片,而那滩汗水之中,捏着从沙堆里刨出的纽扣。
到底我的理智还是没有战胜我的心。
周怀海在陆路出深城边境的卡子口按住了那批冰片,当时三个硕大的黑皮箱子被遗弃在路旁,显然是弃车保帅。
冰片总重量五十五公斤,分量不大,可它是出自纵横广东三十余年麻三的团伙,意义非比寻常。
蛇口区分局沿着公路追出去几十里地,最终也没有抓获到押运du品的手下,眼看就要栽跟头的麻三侥幸逃脱,不过周怀海受到了很大的褒奖,半年内立功两次,省厅再次旧事重提,要将他上调。
周怀海为了避风头,在du品焚毁后请了一周长假,一来是等这件事平息,二来他和沈姿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,公司不能寄放她名下,周怀海需要时间变更股份和法人。
沈姿对此并不配合,周怀海承诺给她很大一笔钱,她也不妥协,关系闹得很僵,周怀海的司机暗中向我汇报,沈姿提出形婚,如果周怀海执意一拍两散,她不会配合变更股权,也就是说,周怀海离婚,公司就是沈姿的。
女人天大的胆量也不会搞这一出,除非有人在背后指点,很明显宋辉止就是那个军师,他掐住了周怀海是高官的死穴,料定他为了名誉和仕途不敢闹得太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