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鸿胪寺出来,原本一直守在门口的谢竹匆匆上前迎着谢峥,两人朝着外面走出去几步之后,谢竹才刻意压低声音说道:“殿下,谢柏方才派人来说,夫人和公主一起出去了。”
“和阿洋一起?”
“嗯,”谢竹点点头,“据谢柏所说,夫人和公主离开府里之后直直朝着一个方向离去,似乎是早就已经想好了要去哪儿,只是公主的身手极好,如今府里众人要想挑出一个能跟着公主又不被发现的实在困难,所以谢柏并未让人跟从。”
“她应当是去药房了。”
“夫人在京城没什么朋友,自然也没几个去处,府里人说夫人与公主离开的方向与宣平侯府的方向完全相反,想来也只有药房了。”
“既然是去药房,身边又有阿洋在,那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,”谢峥说道,“不过往常临行前阿洋总会在城里逛许久,此番北言又在京中,这么好的机会,阿洋居然没有去朝着他?”
“听说唐公子一大早便回唐府去了。”
“他回家了?”
“是。”
“看来他解开与左相的心结,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了。”谢峥松了一口气道。
谢竹跟着他走着,走出去一阵才发现并不是回家的路,犹豫片刻后还是疑惑地问道:“殿下,咱们这是去哪儿?”
“去瞿府。”
“瞿公子家中?”
“嗯,”谢峥粗略地解释道,“我先前拜托瞿太医帮我留意一些事情,明日便要走了,今日怎么也是得同他老人家见一面的。”
“殿下说得是,那属下这就下去备车。”
瞿广白刚要出门,便见着谢峥的马车到了自家府门前,随即急忙走到他面前说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来看看瞿太医。”
“那你来的不巧,我爹今日在宫中当值,估计得夜里才回来了,”瞿广白说道,“你特意跑这一趟来找我爹,是为了宫中之人给陛下下毒一事?”
“嗯,此事一直没有定论,我实在不能安心。”
“此事你便放心吧,我爹一直留心着呢,而且还有太医院的戚太医协助我爹,定然能将此事圆满解决。”
“我自然是相信瞿太医的,只是事关父皇,我不得不格外小心谨慎一些,”谢峥解释道,随后又看瞿广白一副要出门的样子,顺口问道,“对了,看你这样子,是要去什么地方?”
“约了北言喝酒,”瞿广白说着,坏坏一笑道,“这次回来这么久,还没去双丰景听过曲儿,眼看着今日要走了,说什么也得去坐坐。”
“行吧,今夜若是瞿太医回来了,你记得同他说一声,就说我们离京之后,父皇的身子便全权交给他了。”
谢峥说完,转身就要上马车离开,却被瞿广白拉住:“一起呗?”
“一起去听曲儿?”谢峥嘴角一弯,伸手拨开瞿广白的,“我如今可是有家室的人,出入双丰景这样的地方,难免落人口实,我就不去了。”
“也好,你与嫂夫人成婚不久便要分别,早些回去陪陪她也是应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