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寒阙城,已是岌岌可危的状态,城外行尸犹如过江之鲫。
这一片人间地狱,让不少人心中开始恐慌。
水云城的消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,谁都知道魏军在水云城惨败,数十万人死在边境,逃回来的将士也不会想着封锁消息。
今日的寒阙城头,王阖将军和袁龙运将军眉头紧锁,下令让士兵严阵以待。
“打了这么多年仗,还真是第一次和死人打,这些已经死了的人,还能被杀死吗?”王阖担忧的问道。
袁龙运倒是豪气得多,当即说道:“怕什么?砍了他们的脑袋,我就不信还能折腾,如果没用,那就剁掉他们的手脚,总不能折腾了吧?”
袁龙运手里拿着当年老侯爷送给他的长枪,不停的擦拭,自从无双侯薛平川死后,他就想过要追随少主离去,以还当年老侯爷待他如子的情分。
这一柄长枪,在手中不知握了多少年,就算被逼至绝境之时,他都没有丢下过手中长枪,但薛平川反叛那年,他却是缴械投降了。
如今拿着这柄枪,心里却是没了当年的锐气。
“谁怕了?倒是你,一杆子长枪擦了又擦,我倒是看不到哪里脏了。”王阖与他也是相识多年,更是知道这柄枪对于袁龙运而言意味着什么。
“是啊,有些污迹染上了,是怎么都擦不掉的。”
“哼!你还在为当初的事情介怀,难道败给了神威王殿下,就让你这般屈辱,至今都耿耿于怀吗?”
袁龙运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沈灵……倒也有真本事,败在他手上不亏,只是我总觉的对不起老侯爷。”
“老侯爷当年便是一腔热血保家卫国,而今的神威王殿下如是,既都是为了大魏,你为何又无法放下呢?”
听到这儿,袁龙运微微皱起了眉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,“王阖,明明你曾是侯爷的心腹,为何转变这么快,这么容易就认了沈灵做主子?要知道我认识的王阖是一个宁折不屈的铁血汉子,认准了就不会变,你背叛侯爷心里就没有愧疚过?”
王阖一愣,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是为什么,只是不知不觉间,曾经心里最敬仰的人从薛平川就莫名其妙变成了沈灵。
只有沈灵知道,这是赤魂妖丹的原因,也就是当年给王阖吃下的血果,直接能影响别人内心的信仰。
这些年王阖不是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常,只不过他渐渐的发现沈灵所作所为也并不影响自己为人的原则,唯一疑惑的点就是当初自己为什么没有在薛平川死的时候追随而去。
可随着心里对薛平川的信仰程度渐渐淡化,也就觉得活下来继续为大魏做事儿倒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此时面对袁龙运的问题,王阖轻声笑道:“想明白了呗,老侯爷当年何等英雄盖世?可是少主却是不成气候,愚忠的愚也是愚蠢的愚,聂怀远当年叛乱,怎么着也是想着匡扶大魏,毕竟聂怀远说得没错,朝廷就不该掌控在修行者手中,但少主呢?他只是为了一己私欲,终不是大道。”
这些话就是故意说给袁龙运听的,果然,他并未起疑,而且随着这些年对沈灵此人的了解,他知道沈灵也是真心为了大魏的百姓着想。
关于这一点,他值得尊敬。
就在袁龙运沉默的时候,王阖突然说道:“前些天,聂文通和沈文君到了寒阙城,你没去见见吗?”
袁龙运一愣,随即叹息道:“还有什么可见的?本就不是一路人,现在前线战败了,他们倒是逃回来了,本将军不屑与这些人为伍。”
听到这儿,王阖并不能认同,“老袁啊,嘴上积点儿德,谁还没有战败的时候呢?”
袁龙运始终认为自己就算失败,那是败在自己人手里,若是败在敌国手上,那他是绝不可能苟活的。
“不单单是我,你没听到消息吗?此时的将京都已经传遍了,若是沈文君此时回京,那就是被人指着鼻子骂娘,丢下城而走,别人会管你是不是被手下强行带走的吗?天下人看到的是水云城被屠,主帅活着回了京都,这是事实吧?看着吧,估计京都又有人不安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