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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京都镇国侯府,沈钰坐在后院的池塘边儿,手拿鱼竿垂钓,身边摆放着瓜子水果,还有一本《江湖杂谈》,模样好不悠闲。
南宫江雪气冲冲自前院走来,看到沈钰就是阵痛骂,“沈从文,你告病不上朝也就罢了,在家里一天除了吃饭钓鱼看书就是睡觉,你就不能有点儿正事儿?”
沈钰一脸悠闲,一副贱兮兮的模样,“夫人,别动气啊,这不是为了在家陪夫人吗?”
“我需要你陪吗?如今正是家国忧患之时,又没让你去领兵打仗,只是让你上朝怎么跟要你命似的?再说了你是在陪我吗?你一天天吃了睡睡了吃,你就不怕变成猪吗?”
沈钰托腮盯着池水,有气无力的说道:“能变成头猪就好了,整天吃了睡睡了吃,什么都不想,一生最大的作用就是等到年关的时候被宰了让百姓打打牙祭。”
南宫江雪也看出了自己的夫君有心事,夫妻这么多年,她知道沈钰从来不会这般消极。
索性走到湖边找了张小板凳坐下,“从文,你到底想做什么啊,二弟还在北城防线外拼命,如今你便是宗主文臣领袖,你也知道宗主都是一群武夫,而今大多又都在战场之上,你不出面,朝局上的士族就拿着当即陛下为难,如此长久下去,大魏岂不是千疮百孔?”
沈钰笑道:“不已经是千疮百孔了吗?不仅是千疮百孔,甚至孔洞里还有无数的吸血蠕虫在爬来爬去,谁来驱虫填洞还要遭到他们的围攻,这就是大魏,一个即将倾覆的巢穴。”
“正是因为如此,才需要夫君去大展拳脚,匡扶这个国家。”
沈钰抓起一把鱼饲料丢进池塘,“夫人焉知我未在匡扶?”
“便是你这般整日于家中悠闲度日,就叫做匡扶家国?”
沈钰的神情突然凝重起来,“夫人可知,重病需猛药,恶疾需毒攻?”
“夫君,你是想急死我吗?好好说话!别跟我绕来绕去的!”南宫江雪渐渐失去了耐心。
沈钰这才无奈说道:“好吧,夫人,为夫只是在等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一口气说完!”
“当然是给大魏治病的机会,我现在不知道那些人是蠕虫,那些是利国利民的膏药,所以我要等着这些蠕虫自己爬出来觅食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做?”
沈钰眯了眯眼,“不可说不可说。”
南宫江雪见到沈钰这般模样也是很无奈,以前不是没打过,只是沈钰嘴硬,他不想说的,就不会多言,无论怎么威胁。
索性也只能转移话题,“水云城那边有确切消息了吗?君儿怎么样?朔儿呢?”
沈钰其实已经知道了消息,但对于南宫朔的死,他一直没有告诉夫人。
尽管那小子和自己夫人谈不上什么情真意切,可终究还是亲姑侄,这些年夫人在南宫朔身上倾注了太多心血,为了就是能让他担当起南宫家,也一直想要让南宫家传承下去。
只可惜南宫朔那小子非君儿不娶,这不已经差着辈分了吗?
那小子想娶自己亲姑父的亲妹妹,真论起来是不合适的。
不过若是二人真心相许,倒也不是什么事儿,只可惜妹妹不愿嫁人,当哥哥的总不能强求。
于是一拖再拖这么多年,到底还是没能留下南宫家的血脉。
此时此刻,沈钰不知该怎么开口,只能再次含糊其辞说道:“水云城的情况不好,但如今已经有君儿的消息了,南宫朔失踪,不知去向。”
她知道夫人担心,但如今又坏了身孕,沈钰实在不敢这种时候跟她说事情,尽管表现得从容,可私底下也是让府中人封锁了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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