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淮泽垂眸,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掩藏。
姜窈欢对他来说,是个意外。
一开始,他只是想要给盛景墨找个妈妈,弥补他缺失的母爱,仅此而已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对姜窈欢的感情,发生了变化?
事到如今,盛淮泽依旧不清楚。
爱情有时候就是这样不讲道理,没有缘由的。
可盛淮泽知道,他不是一时兴起,更不是图新鲜。
这么多年,他洁身自好,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所以在察觉到自己对姜窈欢的感情之后,第一时间,是怀疑。
后来,甚至找了心理医生咨询。
他没有谈过恋爱,没有任何经验。
担心有时候他的一举一动,会在不经意间,给姜窈欢带去伤害。
更担心,姜窈欢知道了他的心意后,会落荒而逃。
他能够感觉到,她是害怕他的。
之前因为盛景墨严重过敏的事情,盛淮泽误会她是故意的,情急之下,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或许,是那个时候,自己的样子,吓到她了。
想到这里,盛淮泽的思绪从记忆中扯了回来。
他转过头,看着姜窈欢,正准备询问什么,医生带着护士急忙赶到,迅速给他做着检查。
“他刚才稍微起来了一下下,会不会有什么问题?”姜窈欢急忙说着情况。
医生检查着各项指标,眉心皱起,面色严肃起来。
“一周之内,头不能离开枕头,不然脑压变化过大的话,容易造成之前的出血点再次出血,或者是产生新的出血点,很危险的。”
姜窈欢神色担忧,用力瞪了一眼盛淮泽,颇有责备他不听话的意思。
盛淮泽感受到被她凶了,心里反而有一丝丝窃喜。
她生气了,说明她在意他。
医生新开了几种药,让护士一会儿加到点滴里。
确定盛淮泽暂时没有出现什么情况,医生带着护士们离开了。
病房里剩下盛淮泽和姜窈欢两个人。
姜窈欢见盛淮泽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,秀眉拧了又拧,还是没忍住,数落着他。
“医生的话你听到了没啊!要是再有出血点就麻烦了,你能不能当回事?”
这种责备的语气,让盛淮泽有不一样的感觉。
见姜窈欢是真生气了,他自然端正态度,沉声道:“知道了。”
姜窈欢翻了盛淮泽一眼,倒了杯温热水,放了根玻璃吸管。
“来,喝水,医生说了,要多喝水。”
盛淮泽转过头,姜窈欢小心将吸管贴了过去。
午餐后,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进来,准备给盛淮泽的腿上换药。
盛淮泽担心腿上的伤严重,再吓到了姜窈欢,便对她说道。
“你去帮墨墨买盒橡皮,他昨天说橡皮没了,买他常用的那个。”
“不着急,我一会儿再去。”姜窈欢小心翼翼将盖在盛淮泽腿上的毯子掀开。
盛淮泽拧眉,语气沉了沉。
“现在就去,他明天有美术课。”
姜窈欢见盛淮泽好像有点生气,觉得莫名其妙的。
她就算一会儿去买,也完全来得及啊!
他这是生哪门子气?
该不会是盛淮泽担心一会儿换药的时候,他痛得惨叫的样子被她看到,所以才支走她的?
原来如此。
啧。
“好,我现在就去。”姜窈欢眉尾轻挑,转身拎着包,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病房。
病房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