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达航上前借着力气拦住要冲出去的松田阵平,摇摇头。
“松田,不行。”
“那就让他这样去送死吗!”
松田阵平喊道,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天竟然一语成谶,如今川山凉子竟然真的要去送死,他怎么能…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川山凉子去送死,而自己躲在这里。
“…我知道。”
伊达航声音已经有些抖了,他深呼吸一下,试图平复心情,可是那声音越来越不稳。
“我知道,松田,可是如果计划出了意外,川山一切的准备就作废了。”
“他既然敢放出来,就抓准了我们不会去,因为他的计划里…”
“没有我们…”松田阵平喃喃道。
“因为我们在另一个计划里,”伊达航看向松田阵平,“你还记得川山那天说了什么吗,他说…”
他说。
[“降谷还在那里。”]
“哈…”松田阵平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了。
降谷还在那里,你们要留下,他还需要你们。
“…他凭什么啊。”
川山凉子你凭什么啊,松田阵平握着拳落在墙上,疼痛让他的大脑清醒,可是却更加痛苦。
“…他凭什么啊…”
凭什么自顾自决定那些东西,凭什么自顾自选择去送死。
“…而川山,他无疑是…把他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了。”伊达航坐到椅子上,嘎吱一声,他想起那个时候,川山凉子说那些话的样子,有些晃神。
“但是,松田。”
“这只是猜测。”
“我们不知道川山的计划到底是什么,”伊达航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,他试图说服自己与松田阵平,“也不知道,他到底会不会走向死亡。”
但是二人不约而同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。
小卷毛缩在毯子里絮絮叨叨说的那些话。
[“想吃北海道的海鲜。”]
想再见一面萩原研二。
[“想吃三明治。”]
想再见一面诸伏景光。
[“我想去看樱花。”]
想和他们一起去看樱花。
那话里,比起想要,遗憾更多吧。
更像是…遗言。
海港仓库。
a行4列869号档案箱前。
川山凉子听着身后的脚步声,没有回身。
“抓到你了。”
“别动,川山凉子。”
被枪指着的人继续看着手中的档案,缓缓说:“上岛。”
上岛一,他们部门的一员,在此之前上岛一从没有过异样情绪,资料显示,他没有问题,他的父母,没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