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在那些夜晚,他是后悔的。
但他不会说,那是不符合最后计划的话语,他也不该在最后去见松田阵平和伊达航的,或者说,更冷漠一些,走进公安,选择公安的那瞬间,他就不该和他们接触了。
他没办法做到,就算他真的那样做,那些人肯定会打醒自己。
“…景光。”
“…我是不是有些不対劲。”
这不是川山凉子第一次发觉,甚至伊达航也说过,在他想起那些梦时,他总是会将那些痛苦附着到如今。
“是,而且是很不対劲。”身旁的人说着,撑着下巴歪头看向川山凉子,似乎是有些时候没休息了,那胡茬有些长了,眼里也有血丝。
“不过那是因为凉子你太过敏锐的缘故,”诸伏景光说着,不知为何,忽然错开双眸,“如果我没猜错,凉子你应该经历了很痛苦的事吧。”
诸伏景光点明了这件事,却没多说。
“…嗯…”
川山凉子想要抬手,诸伏景光却站起身。
“不用说,凉子,而且…”
“我不能待太长时间,”那有着蓝眼睛的人微微弯腰,看着坐在地上的川山凉子,“不过,现在应该可以确定了吧。”
“我还活着。”
“你的同期,你的朋友,诸伏景光,你口中的景光,还活着的这件事。”
见到他那一刻的惊喜与喜悦下,是劫后余生。
诸伏景光难得露出不情愿的表情,说出来这句话。
因为死去的诸伏景光已经是过去。
现在的诸伏景光,他在那个夜晚活了下来,没有与赤井秀一的误会,没有纠结的死亡,只是仍要包裹着那一层泥泞,沉寂在黑暗中,等待一个时刻。
如同蛰伏的豹,藏在夜晚的丛林,只等待着反扑。
“…景光。”
“嗯?”诸伏景光凑近,想要听清他的话。
“…好帅。”
“……”
原本还在笑着的人愣住了,后退一些。
他面上没什么表情,但是耳尖显而易见的泛红了,似乎是没有办法面対面前的人了,抬手遮住微微颤动的眼。
“…凉子,还真的是…”
无论怎么样,都那么直白啊。
明明很迷茫,明明眼睛在哭,明明在叫嚣着痛苦,但那双眼睛在面対他们的时候,依然澄澈,依然清明,依然明亮。
“景光?”
他深呼吸换了口气,放下手,笑了下。
“?”
“没事,”他看着小卷毛歪歪头,被着熟悉的场景弄得幻视了一下,抬手摸了一下,“只是被凉子直球到了。”
当初的川山凉子很好,可是如今的川山凉子更好,有足够的能力,尽管那些为了活下来,让他们活下来的所经历的痛苦,留下了很多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