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雨飞非常积极。
刘君之的话音刚落,他便提着水桶站在门口,准备开门。
他知道这一屋子的人都十分相熟,只有自己是个硬塞进来的外人。
为了避免被排挤,或者剔除在外。
得有眼力见儿,主动多干点活,这是人际关系中的基础知识。
特别是像他这样,要打入对方小团体的外人来说。
两人打开大门,碰巧对面的门正准备合上。
巧巧在门缝里朝他们点了点头,当作招呼,随即门便咔哒一声关住了。
也许是门锁都是新的,关合顺滑,没有太大响动。
又或者这房间的隔音真的不错。
总之,他们刚刚在屋内的时候并没有听见对面进出时的动静。
走出过道,一股不符合这个时节的冷风,朝两人呼呼刮了过来。
大厅的一侧,在他们即将要去的位置,有面又长又大的窗户。
属于半完工状态,有些窗框上连玻璃都还没装到位。
两人走近了往下一看,不禁起了一身白毛汗。
七楼虽算不上高,但夜晚的低处就像一丛无限向下延伸的深渊。
黑洞洞的,看久了,似乎不小心就会被迷惑,然后落入其中。
刘君之缩回脖子,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。
不过,往远处看,这里倒是一个看夜景的好位置。
那些他们无法到达的远处,灯火阑珊,好似繁星重叠的星河。
谷雨飞往右手边的过道瞄了一眼。
这条通道要比他们住的那条要深。
一侧的墙边搭了两条类似置物架或是吧台的隔断。
墙上有几个孔洞,应该是水管的预留孔。
谷雨飞判断这里以后会是个茶水间。
只不过现在还是个雏形,连水龙头都没有一个。
他们只能去更深处的洗手间打水。
洗手间在通道最里侧,中间还拐了一道弯。
男左女右,两道门。
虽然门上没有标注,但两人还是下意识地拐进了左边那扇。
洗手间里的空间很大。
一排隔间排列整齐,对面则是一列小便池。
用具材料都很新,但因为还未投入使用而布满了灰尘。
谷雨飞把手上的水桶往洗手台的水龙头底下塞。
砰砰几声闷响,水桶底部依然以一种执拗的姿势滑出了洗手池。
这就像把谷雨飞塞进一个深宽一米的泳池,无论怎样都不可能完全挤进去。
“到这里接吧。”
刘君之在那排小便池旁边发现了一个高置的水龙头。
下方是瓷砖砌出来的水池,应该是清洗拖把用的。
谷雨飞有些不情不愿地将水桶放在水龙头下,接着拧开了开关。
水管传出突突几声异响后,透亮的水流涌了出来。
在这种环境当中接要食用的水,他怎么想都觉得膈应。
很快,水桶里已经满满当当。
谷雨飞吃力地将桶拎到一边,刘君之把烧水壶也接满,两人才晃晃悠悠的往回走。
水桶接的太满,在晃悠中洒出一路水痕。
两人刚走出洗手间的大门,刘君之却猛地停住了脚步。
他拽住谷雨飞的胳膊,用表情示意对方也停下。
随即他蹑手蹑脚地朝另一侧门前,竖起耳朵。
不知道是不是幻觉,他刚才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出一阵咚咚咚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