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弩带来的巨大惯性震得盾牌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,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贯穿,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?,只会让盾牌下的人与石都一同赴死。
可尽管如此,顶着?盾牌的人依旧艰难向前走着?,一边走,一边不住对倒在?地上?的男人喊着?,“石都叔叔,不要睡,我来了,我带你回去。”
“我答应过阿和的,一定会带大哥和你一起回去,我不能失信于她。”
赵修文呼吸陡然一紧。
论功夫,论力气?,他远远不是七悦的对手。
可功夫力气?不足,便只能眼睁睁看着?七悦送死,什么都做不了吗?
不,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他的头?脑还能用,他还能在?这种必死的绝境下找到一条生路。
姜七悦的声音传来,众人眼圈一红,有性子急躁的亲卫,登时便拿起身?边的盾牌,准备随着?姜七悦一同冲进箭羽。
“你不行,换个子小一点的人来。”
亲卫的动作被赵修文制止,“我们的盾牌不够大,遮不住个子高的人。”
赵修文慢慢恢复平静,点了几个个头?矮一点的亲卫,“一层盾牌不够,我们带三层盾牌。”
“喏。”
众亲卫应诺而动。
赵修文叠起三层盾牌。
亲卫见?此,立刻组织他,“修文,你个子太高——”
“总要有人搬运石将军。”
赵修文打断亲卫的话,头?也?不回带着?盾牌冲进箭羽。
其他亲卫见?此,只好随着?他一同冲进去。
打着?旋儿的强弩飞驰而来,叮叮当当落在?盾牌上?,震得众人手腕发麻。
有力气?不足的亲卫被震得膝盖一软,单膝跪在?地上?,被他举着?的盾牌顷刻间陷下来,将周围亲卫暴露在?外。
赵修文眼疾手快,立刻用肩膀顶上?盾牌,巨大的惯性震得他肩胛崩裂,有液体顺着?他的胳膊淌下来,他咬牙闷哼一声,却没有松开盾牌。
有了他的支撑,空出一个大洞的缝隙被堵上?,强弩又一次如雨落下,却没有弩箭冲破缝隙射在?亲卫们身?上?。
“多谢修文。”
亲卫惊出一身?冷汗。
“没事。”
赵修文吃力顶着?盾牌,“当心点,盛元洲的弩军很厉害。”
亲卫点点头?,在?另一人的搀扶下站起身?,补上?自己的位置。
一行人继续前进。
他们彼此帮扶,还险些?葬身?在?箭羽下,而只有自己一人的七悦,此时又是怎样的光景?
这样的问题不能细想?,一旦细想?,便是恐惧从心底漫出,顷刻间便占领整个身?体。
——这种恐惧不是畏惧死亡,而是畏惧身?边人的死亡。
修我戈矛,与子同仇。
修我矛戟,与子偕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