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外,姜青姝其实知道王钧去了哪。
——在谢安韫手里。
她也不指望能把王钧要回来了,因为谢安韫好像被惹急了,全尸都没打算给她留。
【兵部尚书谢安韫和左监门卫大将军姚启发生冲突,谢安韫被强行拦下,在宫门口站了一夜。】
【兵部尚书谢安韫得知当晚见女帝的人居然张瑾,惊怒交加,难以置信。】
【兵部尚书谢安韫一想到女帝和张瑾的事,嫉妒和愤怒在心里燃烧,于是亲自折磨王钧,命人剜了他的眼睛,剁了一双手。】
谢安韫这厮是真狠。
所有人都披着道貌岸然的面具,只有他刀刀见血,从不手软。
【谢安韫把王钧喂了野狗,站在高处一边擦拭手上的血,一边冷眼看着对方断气,面无表情转身上朝】
早朝时分,天色阴沉晦暗。
两侧禁卫持刀而立,一排排宫灯悬于玉阶之上的殿檐下,映出金漆雕龙玉柱,肃穆威严。
文武官员皆立于宣政殿外候朝,等候内官传唤,依次踏入阁门。
近日朝中人心惶惶,除了那些不站队、职位清闲、平时捞不到什么好处的官员以外,几乎人人自危,每日都有被停职押入刑部待审的官员,动静之大,便是先帝之时也少见。
趁着早朝还没开始,百官便忍不住凑在一起窃窃私语,有人捶胸叹息,有人不动声色,还有人暗中观察着张相等人的神色。
张瑾手持玉笏,垂袖而立,十二銙环于腰间,淡紫官服上仙鹤绣纹栩栩如生,衬出挺拔如松、冷峻孤傲的身形。
便是往常,张相性情傲慢,也不爱与人闲聊。
更无人敢上前与之攀谈。
而这几日,他神色冰冷,在朝中手段狠戾,每次早朝都会拿人开刀,令人无端生惧,于是更无人敢上前触这个霉头了。
张瑾正在思索那避孕药的事。
突然一道冰凉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,夹杂着几丝嘲讽。
“张大人这几日应该很愉快吧。”
张瑾转身。
男人负手走过来,狭长的凤目微微眯着,薄唇轻挑,笑容中却满是冰冷嘲意。
是谢安韫。
谢安韫刚刚杀了个人,又看到张瑾,一时心头火起,禁不住出声嘲弄。
张瑾抬眼看了他一眼,不欲与此人多说废话,又冷淡欲转身,就听到谢安韫紧接着压低声音,冷笑着说了句:“世人皆说张相寡情禁欲,如今看来,也只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。”
张瑾一顿。
他眉头紧紧皱起,眸色骤冷,平声道:“谢尚书,慎言。”
“你我都心知肚明,装什么装?”
谢安韫又凑近一步,迎着对方冰冷审视的目光,笑了笑,笑容里却带着一丝不甘的狠意,咬牙切齿道:“张大人藏得可真深,平时可是半点都看不出来,现在趁虚而入得逞了,应该很得意吧?”
张瑾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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