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谁能讲出一个不得罪任何人的笑话——换而言之,只要是能得罪人的没品段子,大多都非常好笑。
“胡,胡说八道!你这个骗子,占卜的一点都不准——”
将手从这位‘占卜师’的手中抽回,被质疑了‘行不行’这方面的水手勃然大怒,他举起一旁的酒杯,打算一杯子盖在眼前这个瞎说大实话的占卜师脸上。
但就在他抬手之前,占卜师也探出手,一只骨节明显,带着厚厚长茧的手压住了水手的胳膊。
愤怒的水手还有点不服,他挣扎了几次,却愕然发现,自己的手臂赫然动弹不得,甚至……纹丝不动!
“诚惠,两芬尼。”
与那双深邃的墨绿色眸子对视,名为赛德的水手咽了口口水,他突然感觉脊梁骨一寒,然后低声骂骂咧咧从怀中掏出了两芬尼拍在桌上,紧接着便在占卜师松手后立刻起身离开,一边和熟人与陌生人的起哄和嘲讽对骂,一边有些踉跄地离开酒馆。
看方向,他大几率是去了药店。
目送这位已经被打上印记的水手离开酒馆,‘占卜师’微微一笑。
他将芬尼收入怀中,然后向其他所有围观者展现自己身前的座位。
“优惠,今天只要两芬尼。”
占卜师如此说道,等待着下一个客人。
就像是蜘蛛等待着下一个猎物。
心之音
人生来就会聆听。
婴儿时,聆听父母的引导。
长大后,聆听老师的教诲。
成年后,聆听上司的指令。
聆听是理解一个人最快的方法,是靠近一个人最方便的法门,聆听可以理解,可以贴近,可以包容,自然可以知晓。
如若说,人的本质,就是其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……那么,他所发出的声音,所听见的声音,便是编织出其‘人之形’的一张巨网。
而能够听见这网上所有声音,能够编织蛛丝听见更多声音,能够匍匐于音之网,聆听那飘荡于无形之风中流音波纹的人。
一个,除却可以聆听‘现实之音’外,还能听见‘心之音’的人。
或许,便是能以最快的速度,了解一个又一个人的人。
“欢迎惠顾,今日只需两芬尼。”
披着占卜师长袍,微笑着的韦格斯对着一个又一个心怀疑惑,却又满怀期待的人道出这句话,男人墨绿色的瞳孔深邃,海藻一般的黑色长发披散开,遮住半张面孔。
两芬尼,不多也不少,虽然买不了一块大肉排,但也能买一块长面包。
谁会将这笔钱拿出,只是让一个不知真假的占卜师说上几句模棱两可的话?
答案是许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