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就又扯到贾怀身上?
昨日的事情他明显表露出不喜贾怀的态度,如今又这般说,在小夫郎看来他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,黎源仔细回想,工匠们到处散播他们吵架的事情,似乎……确实……是件蛮好玩的事情。
毕竟他们是村里唯一一对夫夫。
从村人的反应来看也确实如此。
如何贾怀真的是坏人,早就可以对他们动手,又何必在这种地方露马脚。
黎源心想,他还是因为前往京城的事情有些草木皆兵。
可他是回来解决问题的,不是让小夫郎更伤心的,小夫郎抱着阿紫坐在鹅窝的样子早就惊得他心神不宁。
那副孤独的样子仿佛自己不要他了一般。
黎源在床边缓缓坐下,深吸一口气看着小夫郎默默看着他的眼睛,“珍珠,过段日子,哥哥带你去京城可好?”
争执
小夫郎并没有因为黎源的解释而情绪好转。
水润润的玻璃珠子迅速堆起一层雾气,他偏开头望着随风摆动的竹帘,“这件事哥哥不是早就提过,珍珠也同意了,与哥哥要送我去山上有什么关系?”
黎源沉默下来,他还做不到说出婚书无效一事。
片刻后,就在小夫郎忍不住想妥协时,黎源开了口,“哥哥骗了你一件事。”
“哥哥那个地方,男子与男子并不能成亲,他们很多人秘而不宣,承受家庭社会的压力默默在一起,这还算好的,如果家里不同意,多半会选择一名女子成婚,害人害己,也有有勇气的,公诸于世,但是随之而来就要承受很多异样目光和不公待遇……”
小夫郎默默听着,心里那层疑惑开始慢慢褪去严实的外衣。
”珍珠,如果我们不是夫妻,还能像现在这样继续在一起吗?”
小夫郎的长睫微颤,“可是我们是夫妻,我们有婚……”
黎源生硬地打断小夫郎,“我是说如果,你没有遇害被卖给我,还是家里寄予厚望的公子,我是梨花村一位普通的农人,我们能不能在一起,秘而不宣的生活在一起,或者勇敢点争取父母的同意,甚至再勇敢点争取世人的认同,有可能吗?”
小夫郎眼中出现短暂的迟疑,就是这短暂的迟疑,几乎将黎源击溃。
他有些狼狈地移开目光,心头不受控制的一阵阵紧缩,手指无意识抓紧床单。
是呀,是他强人所难,是他痴心妄想。
明明有条光明坦途不走,为什么要选择布满荆棘的崎岖山路。
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就不明白。
他正要仓皇离去,小夫郎突然开口,“不是可以成亲吗?为什么要无媒茍合。”
伤心的黎源自然没看见小夫郎眼中的探究和欲明未明的震惊。
黎源本不想再多说,但还是轻轻解释,“律法对夫郎太不公平,夫郎只是一个婚姻身份,跟其才华能力有什么关系,哥哥只是有感而发,希望我们既是夫妻,珍珠又能像男儿那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好了,哥哥也是胡思乱想。”
黎源行至门口,小夫郎的声音轻轻响起,“所以哥哥希望珍珠恢复过去的生活,宁愿不要珍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