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点穴那人无奈道:“先给我解了穴。”
“谁干的?”
“生面孔……很强,疑似人榜。”
“那就是真人又从外面引进新人了?啧……这一两年进山的越发少了,还以为竞争者少了,看来老牛鼻子还是等不下去。”
“废话,这都多少年了,没有一个突破过半山腰的。老牛鼻子还有几年命?能等下去才见鬼。我看再过不久就会忽悠全城的人进来了……不是,你先给老子解了穴啊!”
“哦……”那人点点头,忽地抽出刀来,一刀把被点穴者砍了脑袋。
鲜血如泉喷溅,被砍了的临死还维持着一个愕然的神情,都不知道同伙为什么要杀自己。
“呸,你也算恶人入山?”砍人者鄙夷地收刀归鞘:“这么多年了还看不明白,还以为是在帮老牛鼻子找宝贝?他有那本事自己早拿了,还轮到你我?无非是看谁有机缘到手,到时候来抢罢了。”
既然只看机缘,旁人就不是同伙,而是竞争者。
至于到时候自己拿到了会不会被玉虚没收,那是后话,眼下先让竞争者少点才是真的,不然连得手都难,还提什么后话。
他不知道的是,赵长河其实就站在近在咫尺的地方,歪着脑袋看着这边的故事,啧啧有声。
恶人纷纷,这么多年连半山腰都上不去,不是没有原因的。玉虚之所以让他们来取天书,也就是看准了这帮货色根本做不到吧。
却见那人在原地沉思片刻,忽然抚掌:“我知道了,出师无妄,需战而无咎,不是单纯走位就能办到……我刚才此杀,算不算战?”
他忽地往无妄位窜了过去,赵长河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身边穿过却飞奔向了不知名的远方。
他这么走,反而会下山的。师位后方为旅,是为逆旅。
赵长河深深吸了口气,继续登山。
这地方真有意思……它好像真不是在考验你的音乐、阵法,甚至不是在考验心性。
它在讲自然……不要沉迷于乐,也不要刻意解阵,缘法到了,它就到了。
无怪乎这页天书在昆仑……它不是奇门百艺,它是自然之道的运用,把自然的一切运用在武学里。
恰恰此时,自己需要感悟的一重秘藏,与如何结合天地自然是强相关的,仿佛量身定制一般。
赵长河慢慢往上走,自语般问:“你早不提示我昆仑这一页天书,恰在我要来的时候提示,是正好缘分到此呢,还是因为我正好也到了需要体验这些的时候?”
瞎子的声音不知从哪传来,好像直入脑海:“顺缘而走,此即自然。无论古剑湖底,还是昆仑之巅,你恰好到了,我才告诉你。如果是我让你来的,那是你的缘法么?”
“也就是说,我有天书气运?”
瞎子沉默半晌,慢慢道:“是,你有。”
两人同时想起了当初赵长河抽的第三张卡。
她没有给赵长河解析那是什么,赵长河至今也没有问。
赵长河继续向前,前方却是一断崖,涧水从下方淌过,上方目测宽达三十米以上的虚空,不得而过。时不时有飞鸟在涧上飞掠而过,水溅鸟鸣,山幽人静。
有人坐在崖边,慢悠悠地搓绳子,见赵长河过来,头也不抬,理也不理。
赵长河便直接问:“前人何不搭桥?”
“新来的?”那人还是不抬眼皮,木然道:“搭不得桥,无论怎么搭,中途必断。否则这么多年早搭完了,还轮到你在这问?”
赵长河观察片刻,微微摇头。
秘藏以上不好说,玄关武者,靠轻功谁特么能飞跃三十米以上……那是飞还是轻功呢?
能靠轻功越过半途就算是不错的了……按赵长河现在的水准,在同级修行之中的轻功也不算顶流,但也属靠前梯队,凌空飞跃无处借力的话最多就飞跃个二十米,普通人看着已经很仙了。
按这人的套路搓长绳的话,脑补过去先跳一半、再甩另一半长度的绳子出去卷住对面的树,可行,只是费时。
赵长河又问:“为何自己搓绳,不去城中买?”
那人不耐烦道:“反正外带的就是不行,鬼知道怎么回事。别烦我。”
赵长河笑道:“是不是抢来的也不行?”
那人愣了愣,呵呵一笑:“你倒是聪明。”
赵长河再度转头看了一眼,心知这考验的就是如何利用自然,自身的轻功需要一定的基础,但不需要真的多离谱,和之前几关一脉相承。而借助太过超纲的工具都不会被天书所认可,取材搓绳倒真是能算的,但掠夺而来的绳子也不算你自己利用的自然。
有点意思的考验。
赵长河也不去搓绳,再度转头看了一眼,似在盘算着什么。
过了片刻,忽地助跑冲刺,凌空飞跃。
那搓绳者看傻了,你这什么工具都没有,真就这么直接跳?
不要命了!
却见赵长河一口气尽,正有些下坠之势,却随意伸足轻点,仿佛有了什么落足支撑点,轻而易举地借力再起,直窜对岸。
搓绳者猛省。
刚才有鹤飞过,他这是踏鹤而行,真正的利用了一切自然之属,没有任何斧凿痕迹。
read_xia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