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染跟着侍者一路沿着走廊,很快就到了一处精美奢华的楼阁前,坐上专门的传送阵上去,随着侍者打开门之后,果不其然看到了熟悉的人。
花朝坐在桌前,白皙的指尖玩着宝匣,漂亮的披帛歪歪扭扭挂在腰间,朝着苍染笑意盈盈地说道:“染染,好久不见,我不去找你,你都不来找我,天天呆在富贵温柔乡里真是舒服,你忘记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了吗?”
苍染挑眉看了她一眼:“挺厉害的,你自己一个妖也能弄死冰蟾,还将宋真也给打伤了。”
花朝眨巴了两下眼睛:“我可是全世界最好的小鸟妖,哪有这么恶毒,再说我也没怎么用力,她把自己气得不清,就重伤了,瞧瞧,我还特意去给她抓了冰蟾,鸟毛都掉了好几根。”
苍染将冰蟾丢在花朝的桌子上,摊开手掌:“你退一百万上品灵石和冰蟾毒目给我,我带去给宋真解毒。”
花朝将那宝匣拨弄着又转动了两圈,笑着说道:“你刚刚这么有钱,三千七百万都出了,也不差我这一百万吧,再说我抓这个冰蟾很不容易的,收一点钱怎么了?”
苍染不咸不淡地道:“整个栖凰阁都和你有关系吧,你也不缺我这一百万啊。”
花朝心中微震,一脸无辜地看着苍染:“你在说什么,我听不懂,我只是个一只小鸟妖,哪能和栖凰阁扯上关系。”
苍染挑明了话头:“时栖身上有你的味道。”
花朝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,怀疑人生地看着她:“你是狗鼻子吗,她明明身上用着熏香呢,还有不要用女人身上有我的味道这种话,听起来让鸟觉得怪怪的。”
苍染逼问道:“那你们是什么关系?你为什么要研制承妖露?”
花朝喝了一口茶水,慢悠悠地说道:“反正不是你和清玄仙尊的那种关系,承妖露的事情很复杂,以后再和你说,我找你过来又不是为了这件事情的,上次我们在神剑冢的骨片,还在你手里吗?”
见苍染一脸警惕,花朝不由得叹了一口气:“那个骨片应该是玄龟甲片,我当时还藏了一片,带回去问了族长之后,才知道有大用,你现在能不能给我?”
那骨片是她和花朝一起出力拿的,按理来说一人一半理所应当,但是这小鸟嘴里的实话太少,她总觉得给了小鸟妖,这小鸟妖又要做坏事。
苍染皱着眉头:“你要拿去做什么?”
花朝也不打算瞒着她:“那个是开启上古妖皇遗迹的钥匙和地图,你要的赤月圣兰也在里面,到时候我们俩一块去,我拿我需要的东西,也不抢你的,咱们各取所需,但是你不能带上别人,我会没有安全感。
别怀疑我骗你,我们小鸟妖消息最灵通,除了那里,别的地方你再也找不到,冰蟾毒目我现在让人给清玄仙尊送过去,你跟着我一起走。”
花朝朝着门外的人招了招手,就将手掌下的宝匣送了出去,交代了一下要亲自交给檀清玄。
花朝转头耸了下肩膀:“这下你总信我了吧?”
可是她和檀清玄有了孩子,这样她又不能陪在檀清玄身边照顾了,但是赤月圣兰也很重要。
苍染心中还在纠结,花朝却拉起了她的手:“走吧,事不宜迟,我们早去早回。”
檀清玄收到来人送来的装有冰蟾毒目的宝匣,却见苍染并没有回来,问了来人也只说是苍染与冰蟾主人有事要做,暂时不能回来了。
她放心不下,只能将冰蟾毒目交给了曲长老,让她先送回太玄宗给宋真,自己沿着定位符的方向去追苍染。
曲长老见她身体无恙,也没有再坚持要与她一起。
苍染和花朝离开城池的时候,天色微明,下着一场秋雨,路上行人稀少。
雨水细密如丝,秋意寒凉,苍染现在冷静下来,尽管得到了灵药的消息,又实在放心不下檀清玄和崽崽,不想这么快跟着花朝去别的地方。
苍染停下脚步,转头说道:“我想先回去找清清。”
花朝拉着她的手臂不松开:“你不能去找她,清玄仙尊修为高深,她知道我与她师妹结仇,肯定不会放过我。”
苍染皱起眉头:“我和她说过,不会让她杀了你。”
花朝揽起苍染的肩膀:“你怎么总是这么相信人修,她说不杀就不杀吗,清玄仙尊的剑下斩过多少妖魔,你根本不知道她的可怕之处。”
苍染认真说道:“她本来就是极好的人,没你想得那么可怕,而且很通情达理。”
花朝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,檀清玄两百岁时从太玄宗出去历练,一剑斩杀了当时为祸人间的巨虎王,连带着整个虎族沾了人命的都被清算了干净。
当时妖族第一的血雾狮想为巨虎王报仇,也被檀清玄杀得退回妖界,再也不敢出去。
不到三载时间,檀清玄便扬名修真界,清玄仙尊实至名归,后来魔族也想挫其锋芒,又被檀清玄一己之力重创了魔族十大护法,这些年只是一个檀清玄,便压得妖魔两族日日夜夜喘不过气来。
这样的一个人,简直可以说得上是天道宠儿,居然过了五百年了还不飞升,难道不够恐怖吗?
花朝沉默了好一会儿,吐出来一句:“你不能因为你和她欢好过,就对她放松警惕,她远比你想象得要可怕得多,她要是想要杀你,一百个你也不是她的对手。”
苍染坚定道:“她不会杀我的,我要回去找清清,等我与她交代完,再和你一起去上古妖皇遗迹。”
花朝一边拉住她,一边怀疑地给她诊脉:“檀清玄是给你下情蛊了吗?你怎么对她这么死心塌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