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娘子,等我们攒够了钱-—----就搬家,搬离飞雷城,这座城—--—-不能呆了。」
爹爹的声音带着很沉重的疲惫。
接下来的日子,曦曦想像中的周岁宴并未举办,她也被限制了出行,连院子都不能去了,天天都关在房间里。
曦曦趴在窗户上,百无聊赖,她想要出去玩,她想要吃好吃的——·
这个考验,好无趣,好无聊!
都是假的呀,曦曦的爹爹—————-明明很厉害,是乾元神宗的长老!
曦曦还有牛牛师父,还有好多好多的小夥伴···
可在这考验里,怎麽都没有了?
曦曦小手搭在下巴上,望着天空飞过的云彩,感觉小屁孩的人生,真的是无聊。
夜色降临,雪花飞扬。
屋子里,炭炉烧着,温暖了整个房间。
曦曦躺在床上,缩在娘亲的怀里,娘亲的手也变的比记忆中粗糙了很多,这些时日好像经常接一些洗衣服的活,大冬天的用冰冷的水洗粗布衣裳,手上都出现了许多冻疮。
曦曦不喜欢这样的日子。
曦曦了嘴,她想要回去!
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,都是幻觉,只是乾元神宗宗主亲传考核的第二关考验而已。
乃是心性关。
曦曦知道是假的,可现在的她无法证明这一切是假的———
所以,曦曦有点感受到痛苦和不快乐了。
爹爹和娘亲劳累了一天,呼呼睡着了,打着呼声。
曦曦睡不着,从床上爬了起来,坐在床上,屋子之外,狂风呼啸鸣咽,风雪被吹的呼呼直响。
曦曦眨巴着大眼睛,望着纸糊的窗外。
那儿———·
站着一道偻的黑影。
窗户纸被捅开,露出了一只黑的眼珠子。
在屋子内一阵转动后。
那黑眼珠子的视线,落在了在床上坐起来的曦曦的身上。
「嘿嘿——
「乖孩子,婆婆来啦——」」
华丽无比的宫殿之中,一片血液流淌。
吕赤双眸无比的冷漠,他浑身鲜血淋漓,手中握着一把剑,倔强的抬起头,望着那端坐在金龙豌咆哮的龙椅之上的伟岸的男人。
那个在大景朝廷之中,拥有着最大权力的男人。
在这个男人的旁边,是从他有记忆开始就不断呵斥他的母妃。
同样冰冷的目光,同样冷酷的眼神。
吕赤此刻的眼神,与他们太像了。
但吕赤反而自他们的眼中,看到了一抹欣赏,仿佛唯有这一刻的冷酷无情,
才是他们所需要的孩子。
吕赤咬着牙,当着两人的面,割下了自己的肉,虽然吕赤知道是幻觉,可是剧烈的痛苦冲击脑海,让他竟是有些分不清幻觉与真实。
或许,此刻才是真实?
现实中,他在飞雷城,在那座小院中,坐着扭扭车,欢快的扭来扭去,跟曦曦比拼扭扭车的速度。·。。。才是幻觉?
快乐,才是幻觉?!
吕赤咬着牙,明明感觉自己已经不会再流泪了,可随着剔骨割肉,一颗心仿佛彻底死去般,眼泪不住的流淌而下。
坐在金色龙椅之上,威严浩荡的男人,欣赏的看着这一幕,轻轻抚掌。
母妃没有半分心疼,眼中露出了欣慰。
二人的表情映照在满身是血的吕赤眼中。
吕赤分不清自己流的是泪还是血了。
大抵是血吧。
不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