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到单位的时候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上午参观,下午才是听报告。
所以我的缺席还不算是特别难堪,有杜老大在这帮我顶着,令我千恩万谢。
“何教授,你没事吧?”
吃午餐的时候,几个同事都说,觉得我今天脸色不是很好。
“是不是压力太大了?”
“哎呀,领导么都是走个过场的。人家华西的陈总都没说什么,你不用太担心。”
“王副教授那张嘴,我们大家都听腻歪了,他也就那么点本事了。”
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我,
我听在心里,还是颇为感动。
可是当我想说点什么谢谢他们,并让他们不要为我担心的时候,我却发现我自己说的话——
连我自己都听不见了!
我眼前一片发黑,啪一声,打翻了餐盘。
我嗅到一股浓重的铁锈的味道,不像是饭菜的味道。
是血。
我的鼻腔一片湿润,鲜血像自来水一样涌出来。
同事们在尖叫,手忙脚乱。
他们呼喊着我的名字,我能看见一张张在我面前放大的脸,却怎么也喊不出声音。
我到底怎么了……
我醒来时,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
应该是在急救室病房这种地方,人很多,乱七八糟的。
挂着输液,我看不清头上的字。
嘴巴很干,一呼吸就是血腥味。
我低头,看着衬衫上都是褐色的血迹。
徐阳在我身旁,见我醒过来,脸上露出兴奋又关切的表情:“何晴!你……你醒了!”
“我怎么了?”
我觉得头有点疼,四肢无力。
除此之外,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不适。
我记得,我在单位食堂吃饭,正在跟同事说话。
然后突然就倒了下去,开始出鼻血。
我从小到大,若非外力击打,几乎没有自然出鼻血的情况。
这时候,医生走了过来:“何晴是吧?血检报告出来了,草酸艾司西酞普兰服用过量。导致的副作用颅压升高。”
“什么?”
我一下子懵了:“什么过量?”
徐阳沉了下脸色:“何晴,你吃抑郁症的药?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什么?”
我吃抑郁症药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