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三个字被她讲得慢慢悠悠,莫名欠揍。
“你不是在路家无聊吗,逛逛消消食?”路时遇将话题回归正道,忽略她的欠揍,口吻平淡如往常。
时染还是摇头。
最后路时遇只能选择自己一个人出门。
时染是站在窗边看着路时遇那辆黑色路虎出了车库,出了别墅大门,排了一尾尾气后扬长而去的。
直到车尾消失在她视线里,时染眼底的淡笑逐渐被淡漠取代,她掀了掀眼皮,离开房间上了楼。
……
晚上七点半,时染敲响了三楼路章奕的书房门。
路章奕正在书房看着书,见到来人是时染,眼底闪过一抹惊讶,快到稍纵即逝。
路章奕:“坐。”
时染坐下,就听到路章奕毫无情绪的声音再度响起:“有事吗?”
“呵……”
时染蓦地笑了一声,那一声冷冷的,很不屑,在寂静如斯的书房里显得突兀。
路章奕蹙眉。
时染又“呵呵”了两声,路章奕脸色微沉。
一个在江城政界举足轻重的人物,通常面色一沉脸一板,那是很多人都必须敬畏的。
时染就隔着一张木质书桌直直望向路章奕微沉的脸色,眼底没有丝毫身为年轻后辈的畏惧:“路先生,您装的累不累啊?您到底是怎么做到面对我永远一副若无其事的江城领导人的模样,却不带有一丝愧疚的?”
路章奕眉心蹙得更紧,雄浑的声音遽然间沉了许多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一个藐视法律的人,哪怕你再身不由己,我都不觉得你有值得被原谅的理由。”时染冷笑,盯着路章奕的眼眶逐渐红了,“为了路时遇,为了时女士,我当然不会揭发你。可你每次看到我,你真的能无愧于心吗?”
路章奕:我很抱歉
路章奕听得直皱眉,怒斥:“莫名其……!”
……妙!
路章奕忽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字音一顿,平复着被时染怒目着的起伏呼吸。
他的脸色依然沉暗,但再开口讲话的语气远没了上一句的暴躁:“阿遇都告诉你了?”
时染没出声否认,依然愤懑地盯着他。
路章奕没从她脸上看出意外和不解。
他无奈阖眼,没想到自己这儿子真的是什么都不瞒着这姑娘。
半晌,路章奕开口,只低声道了一句:“你和路时遇分别的这五年,我很抱歉。”
因为他要守住这个秘密,所以他选择了牺牲路时遇和时染的感情,保全时雅姝记忆不被刺激复发。
时染脸庞板的死死的,声音冰冷:“你的愧疚发言只有这个吗?”
“你们的五年我很抱歉,你们的未来我也只能抱歉。”路章奕睁眸,语气是不容置喙的,嫣然那副江城市长的官严。
“你的道歉只有我和路时遇的五年……以及我和他的未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