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对他没什么意见?”顾行则抬眸看着她。
“没意见是建立在他不会影响到我的事的基础上。如果让他反水能把事情变得更轻松,为什么不做?反正他确实参与了。”
云姝云淡风轻里的语气里,貌似还带了点对他假装善良好人的奇怪。
顾行则当看不出来,只说:“看你心情。想这么做就做。”
先吃完,云姝很自然地起身去露台上看她刚种的两盆葱,回来就在沙发上坐着,端杯水打开电视看新闻。
丝毫没有要收拾碗筷打扫卫生的意思。
顾行则从餐桌边站起来,看一眼碗筷:“留给我收拾?”
“难道要我收拾吗?”她反问,话里话外理直气壮。
顾行则点明事实:“我在这里是客人。”
“是不一般的客人。如果你来了我还是像独处那样什么都自己做,那你来了有什么用?”
她总是能用很日常的语气说出让人又气又爱的话。
说得好像让他收拾碗筷是什么被赐予的特殊福利。
顾行则定定看她两秒,解开袖扣挽起衬衫袖子,把大部分碗筷放进了厨房的洗碗机里。
里面还有个木碗,是云姝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米饭碗,不能放进洗碗机,他又只好打开水龙头手洗。
厨房里很快传来水声,云姝盘腿坐在沙发上,目光从电视上挪开,盯着那抹高大身影看了会儿。
顾行则有点太高,弯着腰低头洗碗,也把洗碗池那块地方占得满满当当的。她看不见别的东西,只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。
他关掉水龙头直起身放东西时,宽肩舒展,两边肩头到腰拉成一个倒三角形,比例完美,被马甲紧贴的腰一眼就能看出力量感。
她的视线就跟带着温度的触手一样,从那线条上一寸寸丈量过。
顾行则转过身,就抓住她的视线。
手上还有水珠,他随意轻甩两下,掀着眼皮看她:“洗好了。盯着我干什么?”
“看你洗碗也好看。”云姝又很自然地收回视线,重新看着电视。
“少甜言蜜语的,想哄我给你洗碗?”顾行则走出去抽纸巾擦手。
云姝老神在在:“我可没说。你要走了吗?”
“想让我留下来吗?你说留我就不走。”
她还没做过这种选择,直接选了实施难度最大的:“那你还是走吧。”
顾行则像是早有心理准备,慢条斯理擦了手,走到她面前,捏着她下颌抬了抬。
“跑出去成了只野猫了。一个人住就这么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