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车后,陈望洲撑开一把黑色的伞,然后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她接出来?。
程落捏了?捏耳朵,走出两步弯下腰蹲下去玩儿雪。
“凉不凉?”陈望洲蹙眉。
程落摇摇头,顺手在?地上画了?一个小兔子的简笔画。雪这东西,对她有一种超强的吸引力。只可惜,雪太?小,只有薄薄的一层。
陈望洲把她拉起?来?,握住她的手,把温度过给她,“先回去吧。”
他一手撑着?伞,一手紧紧攥着?她的手,眼?中满是宠溺。
楼上的苏蓉也是刚打完麻将回来?,她从衣架上拿出一条披肩裹在?身?上,然后走到阳台上伸了?伸懒腰。
视线往下一瞥,却没想到在?车库旁边,看见到距离很近的两个人。
雪天,两人同撑一把伞,本?来?没什?么奇怪的。
苏蓉顺便还感慨一声,还是钱云锦话语权大,两个电话,就?把陈望洲催了?回来?,倒是她这个当妈的,话都没这么好使。
可是,伞下的两个人不知道说了?些什?么,程落移到了?伞外,陈望洲就?撑着?伞把她拉了?回来?。
苏蓉打了?个瞌睡,拿出手机,想着?告诉他们两个快点上来?吧,今儿又降温了?。
手机举在?半空,她的手僵住了?。
因为她看到程落踮起?了?脚尖。
探
那把黑色的伞似乎成了最大的保护罩,伞面上落有星星点点的雪花,没人看清伞下的两个人究竟做了什么。
只是透过一层玻璃窗,苏蓉觉得?呼吸凝滞,一动不?动地凝视着楼下那两道身影,也?就三两秒的时间,那对踮起的脚尖就已经平稳地落在了地上。
她不?是没年轻过,不?是没经历过热恋期,再加上一个女人敏感的第?六感?,这一切都告诉她事情不?简单。
可陈望洲是她的儿子,而程落,她确实是当作女?儿一样对待的,也?许情感上做不到亲生母亲一般,但?在物质上她问心无愧。
程落从小?就爱粘着陈望洲,她这个不?羁的儿子也?喜欢逗妹妹玩儿,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。
只是万万没想到……
苏蓉不?敢再想了,她垂眸,那两道身影早已经消失不?见。
陈望洲带着程落进了别墅的大门,他站在门厅收伞,而她早早地就推开门换好鞋,瞥了一眼茶几上摆的两盘蜜饯,有冰糖金桔、青梅、水蜜桃干……一共十六样,看上去就也?很有食欲。
程落随手挑了一块杨梅塞到嘴里,酸酸甜甜的。
李姨知道她今天是去祭奠她父亲了,所以也?算是谨言慎行,毕竟以往她回来之后都蔫蔫的,默默地上楼回房间,把自己闷起来。
但?现在,貌似是看起来心情不?错的样子,眉眼间都写着温柔。
于是李姨说了句:“回来啦。”
程落点点头?,唇角挂着笑,“回来啦。”
李姨没再多言,拿过东西后就回厨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