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二话不说追了出去,很快就看见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头拼命跑着。
“站住!”
小王一个箭步上去紧紧按住他的手臂,面露严肃,质问道:“你是谁?为什么鬼鬼祟祟躲在门外偷看我们?”
老头吓得全身颤抖,哆嗦着回过头来,脸上满是褶皱,害怕地求饶道:
“别、别打我!我没有要偷看你们!我只是路过而已……!”
季松亭从后面缓缓走过来,眼神锐利地盯着他,一语戳破道:
“这个仓库过去就是学校围墙,没路可以走了,你又是从哪里路过的?”
小王反手按住他的力度加重了一点,目露凶色,“老实交代!”
“好好好,小伙子轻点……”
老头被他按着肩膀痛得呲牙咧嘴,缓缓抬起浑浊的眼珠子打量着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,语气里带了一丝试探:
“请问你是不是林教授的儿子?”
“嗯。”
季松亭微蹙眉心,警惕地问:“你是谁?跟我妈生前有什么关系?”
老头却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侧头看了看小王,“你让他先放开我嘛,我腰快断了……说不出来话了。”
季松亭抬手示意司机放开他。
小王这才收回手臂,眼睛却还是紧紧盯着老头,生怕他耍诈。
季松亭微微低头打理着袖扣,声音里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,不耐烦道:
“说,我没空跟你浪费时间。”
老头本能地一抖,声音越说越小:“其实我是姚城大学门口的清洁工,不过已经辞职三年了,林教授我当然认识,而且她的死……我也目睹了一些。”
闻言,季松亭脸色瞬变,一把抓住他的肩头,声音格外冷厉:“你说什么?!你看见我妈被谁杀的了?!”
老头被这一按双腿抖地更厉害了,结巴道:“看、看见了……”
小王:“看见了为什么不报警?为什么过去了三年到现在才说?!”
老头像是想起什么,眼里满是惊恐,牙齿开始打颤,断断续续道:
“我第一次看见杀人这种事,一时害怕,害怕凶手看见我了,害怕报警会被人报复,而且那时候我家里还有瘫痪的老伴要照顾,我什么都不敢说,只能跑到外地躲起来,我这几年很是内疚,现在老伴死了,我才终于敢偷偷回来看看……”
说着说着,他眼含热泪,双腿立刻就跪到了地上,不停地磕头:“我对不起林教授!我对不起你季少爷!”
季松亭感觉头顶如同响起一个晴天霹雳,炸得双耳嗡嗡作响,一时之间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。
他眼中充满了困惑与愤怒,往后退了一步,手按压着突突直跳的额头,缓了好一会,才渐渐睁开双眼,一字一顿道:
“凶手是谁?”
对方抬起头,视线直直地看向不远处的仓库门口,嗫嚅地开口:“好像是一个青年,和一个女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