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再高难度的技术和冰冷的数据,他都能迎刃而解,可换成简桉,他什么办法都没有,一身本领只是个可怜的笑话。
“你是在问我吗?”
陆怀深脸上带着几分不可思议,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:
“被众星捧月,随时可以呼来喝去的季氏总裁居然会坐在地上,哭着问这种问题?真是闻所未闻。”
季松亭没回话,目光呆滞,盯着那些被自己踢坏的沙袋看了许久,可剧烈的运动之后还是没能减轻一点心头的烦躁。
他是在问陆怀深,还是在问自己……
陆怀深冷哼了一声,随后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男人,质问道:
“你到底是真的爱他,还是仅仅只是得知了真相想起以前的过错愧对他?”
“我真的爱他,也愧对他……”
声音渐带着沉重的哭腔,季松亭抱着自己的头,胡乱撕扯着那顶凌乱的头发,眼里满是逃脱不了的痛苦与挣扎。
陆怀深被他嘴里说出来的爱惊讶到,毕竟在此之前,对方放心尖上宠着的沈初言最终不也被折磨的惨不忍睹。
他习惯性想嘲讽几句,但却头一回忍住了,如果不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麻烦这人,他才不想在这里听对方埋怨。
“你自己的事情我帮不了,这当不了和事佬,该怎么补偿你比我清楚。”
说完,陆怀深又蹲下去抓住他的手腕,镜片后的眼眸眨了眨,目露乞求:“但我的事,你就赶紧帮我一下吧!”
地上的男人依旧沉默,一只手搭在弯曲的膝盖上,像听不见般。
“喂!说话啊,很急的,大哥!”
陆怀深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又摇了几下他的肩膀,可对方还是毫无反应,陆怀深忍无可忍之下还是妥协了:
“行了,简桉那边我帮你一下,看在之前我给他特效药的份上,他多多少少会听我啰嗦会,但他能不能理你就不知道了,你最好是让他看见你的改变!”
这番话一出,季松亭才僵硬地微微侧头看他,黯然的眼睛亮了一丝光,微启薄唇,沙哑的声线带着浓重的鼻音:
“真的?他会听你的?”
对方立即点点头,一脸肯定:
“真的真的,比真金还真,你就赶紧帮帮我吧!我一个医生除了治病救人,根本没法接触和召开到媒体。”
“嗯,我帮你。”
“终于……答应了。”
陆怀深头疼地扶额,暗自感慨自己连哄带骗的技术又提升了不少。
季松亭拍了拍身上的纸屑,缓缓站起来,看着他,冷峻道:“把你舅舅害死你爸妈的罪行公布到媒体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