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松亭冷哼一声,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,双腿交叠,身子斜靠在椅背上,目光淡淡地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,说:
“有事吗?父亲。”
“畜牲!你还知道我是你爸?!”
季骁猛地将玻璃杯砸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镜片后的一双眼睛闪烁着愤怒,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他质问道:
“你为什么帮沈氏突破新技术?我让你回公司开会议,你到底去哪了?!”
季松亭对于他的反应也是在意料之中,只是依旧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水,随后放下杯子,淡淡地问:
“我去哪做什么,你也管不着吧?而且你为什么要派人暗中调查我?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神锐利如箭,仿佛是可以穿透一切,直指本质。
“你早就目中无人,没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,我还管你做什么?”
季骁黑着脸,被气得心肌梗塞,胸口上下起伏着,原本温和的声音冷厉道:
“如果不是因为你这次突然反其道而行,居然去帮敌人,季氏也不会在这次新品发布会上大败亏输,更加不会被沈氏抓住机会,让他们可以趁机大赚一笔!”
季松亭看着面前满脸怒意的中年男人,眉头微微皱了皱,没有说话。
“就因为你一意孤行,公司这三个月的努力全部白费!你要怎么赔?!”
空气一瞬间凝结了,变得沉重而压迫,后面的保镖和仆人大气不敢出。
季松亭手指在膝盖上敲击着节奏,不急不缓地开口:“多少,我赔给你。”
听到这话,季骁冷笑了一声,“就凭你那公司?要拿什么赔?”
沙发上的男人什么都没解释,也不反驳父亲的质疑,只是淡漠道:
“赔的起。”
“呵,季松亭,你真有出息。”
季骁忽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拢了拢敞开的西装外套,严肃道:
“从明天开始,你的公司以及所有在季氏的股份,都先由修礼接管,你好好反省反省自己!”
季松亭轻缓的神色瞬间一变,也跟着站起身,指着他旁边的人,急切道:
“就凭他?就凭这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?你怎么安心把季氏的东西放在别人手里?我不答应!你不能这么做!”
晏修礼微低下头,唇线刹那间抿得很直,垂在身侧的手也紧握成拳。
但他只能忍着,什么都反驳不了。
为什么对方总是看不起他?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,他还是像个外人一样,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融入季家……
下一秒,季骁径直走到另一边沙发,抬手就是重重给了季松亭一巴掌,对方的行为让他这个父亲感到十分寒心:
“畜牲!我养的狗都比你听话有用,再看看你,胳膊肘往外拐,居然去帮敌人夺下市场,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!”
旁边静静站着的晏修礼表情却比刚才缓和了不少,眸底藏着一丝喜悦,一种被占有的感觉在心里疯狂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