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纾言的眼眶瞬间红了,他声音尖利,突然大声道:“我不允许!”
徐纾言恶狠狠的看着乔昭,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,让乔昭的身影都变的扭曲。他也不擦,就任凭眼泪落下。
“乔昭,我绝不允许!”
或许是心脏痛得太厉害,他再也受不了。徐纾言腾地起身,一把将泪抹掉,转身就往外面走去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徐纾言停下脚步。
他克制情绪,尽量不要哽咽:“乔昭,我不会放你离开的。你一辈子都不可能和别人在一起。”
……
天黑以后,是一个婢女来给乔昭送饭。
下午的时候,徐纾言离开,屋内就只剩下乔昭一人。
相比与刚苏醒的时候,乔昭浑身无力。到了下午腿已经可以稍微动一动,乔昭尝试下地走一走,才走出一步,就跌倒在地。
若是以这样的状态,她人还没出院子,就被抓了回来。
夜幕渐渐落下,天上的星子开始闪烁。今晚夜色出奇的好,繁星点点,璀璨如钻石般闪耀。月亮皎洁,洒下清辉,让夜更添几分静谧宁和。
婢女端了饭来,亲自喂给乔昭。乔昭没有推拒,她需要保存体力。
下午两人争吵过后,徐纾言便没有再出现。那碗黄澄澄的小米粥,早已放凉,被婢女端了下去。
既来之,则安之。
她知道徐纾言没有骗她。父亲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,乔昭的心稍微放了下来。她没力气,也不想挣扎着跑出去,狼狈不堪,还会被抓回来。
“走的时候,劳烦将烛光灭了。”乔昭平静道。
“是。”婢女柔声回应道。
屋内没了昏黄的烛光,只余下月亮洒落的清辉。将屋内的所有都笼罩在一片朦胧月色中。
乔昭睁眼看着床幔,脑子里闪现了很多东西。
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,推着人往前走。甚至没来的及理清,下一件事情又猝不及防的出现。
良久,黑夜中传来一声叹息,几不可闻。
睡到半夜,乔昭被颈间温热的湿意弄醒。
她闭着眼,呼吸平稳,装作熟睡的样子,没有出声。
许是夜太静,都不需要凝神细听,低泣的声音在黑暗中如此的清晰。
徐纾言靠在乔昭身边,紧紧挨着。乔昭睡觉很板正,几乎没有太多的动作。自然也不可能如以往那般,抱着徐纾言入睡。
就像是攀附在大树上的菟丝花。没有了菟丝花的缠绕,大树会更加舒展昂扬。而将菟丝花从大树上剥离,它只会面临枯萎衰败。
这是一种,复杂的,不健康的,不死不休的关系。